“中秋之夜,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独自酌酒?快随为师到高峰阁去呗,掌门在派中秋红钱呐……咦?!明孝,你怎么了!”守真飞身而上,似乎找明孝找了好久,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却发现明孝一个人喝闷酒,遥望明月的那张俊俏脸上,写满了悲伤落寞,泪水满面。
“师父……我,我想念我的家人了……”明孝啜泣地对守真说着。
“哎……入门以来三年有余,我道你已把往事看淡于胸,看来你孝道颇重,反而难以释怀……”守真一只大手搭到明孝头上,然后把他搂过来,靠到自己胸怀之中,像个安慰哭泣的孩子的普通父亲。
“师父!……”明孝有了可靠的港湾,反手搂着守真的粗腰,哭得更加厉害了,守真慌了神,却不懂如何去安慰,只能等明孝哭够了,气息慢慢稳了下来。
“傻孩子,事情总是会过去的,而你父母,也无法永远陪伴你一生的,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或许随着你慢慢长大,感悟就会深很多了……”守真拿过酒葫芦,喝了一大口,似乎也在悼念自己的父母。
“师父,您对我真好,徒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明孝靠在守真怀里,脸渐渐红了起来。
“你是我徒儿,谈何报答呢?……咦!明孝,你在干嘛?!”守真感觉到明孝的一只手渗入了自己衣内,原以为明孝只是错手,但那只小手一直游曳于他胸膛上,让他体内一把火猛地蹿了起来。
“师父……听门内师兄弟闲言碎语,师父年过不惑却一直没有婚娶,平日里对美丽的女观客目光也没有多停留,都在悄悄耻笑师父可能是龙阳癖好……徒儿多年不知该如何报答师父,不如……”明孝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可是守真却十分反对,他大声骂道:“明孝!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快住手,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诶……”
守真话没说完,却被明孝扑倒在地,明孝悄然解下衣裳,月下那白玉般的肌肤反射的月光直直刺入守真眼中。
“因为徒儿……也喜欢师父很久了,徒儿是十分愿意的……”
守真不再反抗,在明孝的嘴唇碰到他的嘴时,他最后的理智也失去了。
月下,高峰,好事玉成之后,明孝躺在守真怀中,两人十指紧扣。
晚风明月和天神,见证着这一对师徒恋人的誓词,个中美好,让清晰旁观的长生会心一笑,甜美的爱情,让人如此心驰神往。
然而最后画面一转,长生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明孝,守真来迟了一步,对恋人生命最后的弥留束手无策,只能跪在地上扶起明孝,让他像以前一样靠到自己怀里。
明孝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把一柄宝剑交到守真手中。
“徒儿本想立下最大的除妖战功,让师父在师门各派之中吐气扬眉,故而带上传家宝剑,却没成想,师父教导的功夫,徒儿没学到家……”
“傻明孝,别说话……别……”守真泪流满面,极度痛苦。
“此……剑……如明孝,长守……君身……旁……”明孝把手中宝剑交给了守真,像是完成了最后的遗愿,手一脱力,没了气息。
守真颤抖地放下明孝的遗体,手发抖地握着剑柄,猛地抽出了宝剑。
没有时间给他吊唁了,守真抬头看上去,此处险恶的大山魔窟,整片山谷都是如同蚂蚁一般铺天盖地的妖魔怪兽,那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形态各异的妖魔像山洪一样扑向守真,守真握着宝剑的手青筋爆出,整个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巨大的背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海啸般的妖浪,冲天的杀气直接把陷入同步回忆的长生给震回现实当中。
长生张开眼睛,冰幕散去,他的脸上全是泪水,眼前不到五寸就是守真的剑尖,握剑的守真直直指向长生,同样的,他的脸上已老泪纵横。
“为何不躲?你为何在流泪?……”守真问长生。
“因为……没有杀气,只有……痛彻心扉的悲伤……你没有要杀我,你只是在向我倾诉……”长生喃喃地回答守真。
守真眼中又是一滴眼泪流了下来,数秒后,他默默抽回了剑,准确入鞘。
“你的心中存在着至善,你理解到了剑招中的思念,所以,刚才我的这招‘无雪之境’,是伤不了你分毫的。”守真背对长生,道出了细雪剑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