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夏凑近屏幕，像是在耳语，“但是你看，我们只是改了信仰而已，如果神真的是那么仁慈，就和官方商量放过我们吧，我们自个儿过得也挺好。”
他靠的太近了。
即便隔着屏幕，加百列仍下意识的向后移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谁决定？你父亲吗？”
乐夏笑弯眼睛，“但是加百列，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父亲’这种生物很奇怪，你越是听从他，越是畏惧他，就会越对你自己不利……”
“荒谬！”加百列像上次一样转过身。
“嘘！”乐夏抬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别急着走。我有个提议，既然我们两边都不希望酿成惨剧，那么把战场缩小到我和你如何？”
加百列转向他。
“我们之间来决斗，一对一，”乐夏诱惑道，“你赢了，我们投降，你输了，来做我的……”
“你赢不了我。”加百列干脆的打断。
“那就是我要考虑的事了。”乐夏笑了。
加百列：“我依然拒绝，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你宁愿看着几十万人流血？”
这让乐夏诧异，“你做事真的很有意思，堂堂正正的联系我，堂堂正正的向我透露即将要军事打击——你知道‘炮火犁地’战法最有效的发挥就是猝不及防吧？——但你却事先通知。这样的你，又拒绝一场堂堂正正的、能避免战火连天的私人决斗？”
加百列回答：“我给予你预警，是为了‘公平’，我拒绝决斗，也是为了‘公平’。”
乐夏沉默片刻：“但这不是对被卷入战火的人不公平了吗？”
“这个…”加百列反问，“不是你要考虑的事吗？”
乐夏再度沉默。
一时间，通讯器里只剩呼吸声。
加百列已经抬手，准备按下“通话结束”键。
忽然，乐夏拿起通讯器，走向窗边。
他一把推开指挥室紧闭的窗户，将镜头对准窗外：
一块金色的花田在风中摇晃，像是铺洒在大地上的阳光。
“就当是为了它们吧，”
通讯器里传来乐夏软软的声音，近乎恳求，“我不想让炮火碾碎你送的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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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倘若代入上位者视角，战争实在是一件辉煌且壮丽的事。
哪怕代入旁观者视角，此事也足够震悚：
只需一个命令，数以万计的智慧生命为一个同样的目标奔赴，碰撞出无数血花。
只需一场指挥，数以亿万计的资产和资源转瞬间蒸发殆尽。
把一个人从胚胎培养到十八岁要花掉多少金钱和资源？
一枚子弹、一把尖刀、甚至炮火迸溅出的一颗碎石就能让所有付诸东流。
乐夏有过“黑发红眼”的状态。
那时他站在尸山上，指尖沾着外星不明种族的血，配置的武器足以破碎一颗星球。
战争对他实在是一件不值得全力以赴、但足以兴奋的事。
心中那头阴暗且饥饿的兽被淋漓的鲜血狠狠满足，他曾率大军踏遍整个银河。
即便是那个“败于超英之手”的档位延续下去，不出十年也肯定会有无数历史学家争论：
“乐夏若坚持打下去，是否能成为银河大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