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彻底愤怒了,但怒到极点后怒火以不明显的方式燃烧,她无视了喋喋不休的宇,转而看向了姑姑,“谢谢您,姑姑,也请您为我和姐姐转告爷爷奶奶,谢谢他们。”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星。“看来你不打算来当我们家的孩子,不过……最后都是一样的。”
“您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呢,老爹估计不会同意,但我向来尊重个人意愿,只要你能让我交差。”她示意她身边的另一个人,“还有说服他。”
“不过我觉得你拿不出理由,虽然大人的话很烦人,但也是为了你好。”
“是的,我知道。”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案,在世俗的评判之中。大叔的行动不是为了逃脱责任,他是真的喜欢星,所以才决定离开她。
就是因为这样,星才更加伤心。
失望的同时,她知道大人和小孩的视角不一样,考虑的东西也不同。
她的视野不开阔,人生观也没有完全养成,她还没到自主的年纪,需要大人的引导。
正因如此,她的决定很难被大人们认可。
至少拼命讲述她对大叔的爱是不行的,因为这份感情本来就是错误。
开什么玩笑,星不认同,凭什么说她的喜欢是错的?就算大人说她还没吃过生活的苦,以后肯定会后悔,那也和现在的她无关!
她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世俗的正误无法覆盖她的对错,为什么明明真心相爱却还是要分开?就为了以后过得不那么艰辛?
何况她有一个前辈做榜样,一个即使选择了更辛苦的生活方式,却只悔恨于自己做得不够好的人。
只是,人会为所爱之人吃苦而心甘,但反过来,他们不会希望对方这样,爱永远是无法平等的感情,所以,即使星把此刻的想法说出,也无法说服任何人。
但她不需要被任何人认可,无论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还是同学、老师、朋友;又或者现在忽然冒出来的亲人;亦或者姐姐,甚至是……大叔本人。
“……”内心心潮澎湃,但现实中的星低着头久久不语,让空有些失望,她打了个哈欠,“就这样了吗?”
“不是的。”她挺直身体,目光在大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留在空的身上,“姑姑。”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喊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您,很抱歉,我果然不能离开大叔。”
“但你没法拿出让人接受的理由呢。”她嘻嘻笑着,脸上带着愉快的红晕。
似乎对星的决定并不失落,反而隐约赞赏,星虽然觉得姑姑态度奇怪,但也没有闲暇多想,她摇头,“我有理由的。”
“细说?”她们的对话旁若无人,完全把他排除在外,星的目光依然没有挪动,停留在姑姑那美艳的脸上,“姑姑,不,空姐姐,我的理由就是。”因为说好了最后一次这么叫,所以她反应过来后就换了称呼。
“我怀孕了,我买了验孕棒检查过。”她平淡地说着,就好像说待会中午吃什么。
大叔和姐姐做爱时,如果射在了里面,他就会要求姐姐吃药。
更多时候,他会在即将射精时选择身体的其他部分爆发,颜射或者口爆,发丝或者腋窝,不一而同。
而对于她大叔就不会有类似要求。
实际上,虽然他对其他地方也有癖好,但每次都要悬崖勒马有点折磨人,所以对于星,他总是不假思索地射在小穴里。
她当然知道原因,因为她还没有来初潮,所以不需要吃避孕药,亦因此,她在迎来较同龄人姗姗来迟的初潮后,第一个想法就是。
不能被他发现。
空柳眉蹙起,和星的初次相遇是意料之外,她可不想在这时候被揭露身份,但也找不到机会阻止。
但当星的理由说出口时,她的眉头舒展开。你要怎么办呢,哥哥,她看向对面的宇,却只得到了沉默。
“……”
“……”
“……”
宇张了张嘴,他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飞速流动的血液毫无慈悲地冲刷着像是要烧成灰烬的大脑。
他多想把一切都当做精神失常时的幻听,但以不同含义的复杂眼神看着他的两个女人却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他瞳孔惊惧,软倒在沙发上,喉咙里滚出难听的干呕声。
“你……你们……”他举起手,却不知道该指向谁,最终,那颤抖的手无力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