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府。
苍昼莫名其妙地被吩咐买几十个肉包子,端过来时青山歧正在那笨手笨脚地自己泡茶喝。
苍昼:“少主。”
青山歧眼皮也不抬,喝了一口叶子泡水,眉头一皱,大概觉得和蔺酌玉泡得不一样,又将茶倒了,重新研究。
苍昼干咳了声:“少主,小仙君虽然脾气好,但第三件事……恐怕不会轻易答应。”青山歧含糊地“嗯”了声,脾气倒是好:“我知道。”
“那您还……”
“他答不答应都无妨。”青山歧漫不经心道,“只要他知晓我的真心就好。”苍昼:“……”
苍昼觉得未来千百年,恐怕无人能懂青山歧的逻辑。
正说着,蔺酌玉去而复返。
青山歧托着脸懒洋洋看他:“你可想好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蔺酌玉上前喝了一口茶,直接呸了出来,伸出脚尖在青山歧小腿上一踢,示意他滚,别在这儿浪费他的好茶。
青山歧乖乖地站起来,坐在一边。
苍昼幽幽瞅他一眼,从没见这死狐狸如此听话过,他怕被暗杀,忙不迭跑了。
“你的第三件事恕我无法答应。”蔺酌玉一边泡茶一边淡淡道,“你要么换一个,要么就离开。”
青山歧笑了,认真盯着他的脸:“换什么都可以?”
蔺酌玉:“你说说看呢。”
青山歧正要说话,鼻子轻轻一动,嗅到一股陌生的甜香。
狐狸的嗅觉敏锐至极,他拧着眉走上前嗅了嗅:“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蔺酌玉:“什么啊?”
青山歧伸出手在蔺酌玉脖颈处轻轻一抚,垂眸一看。
是粉。
好端端的,他敷粉做什么?还在脖子上。
青山歧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甜腻的粉,眸光一沉。
蔺酌玉还在泡茶,青山歧伸手将帕子浸了水,凑上前去触碰蔺酌玉的脖子。蔺酌玉往后一撤,不高兴道:“你做什么?”
“脖子上有脏东西,我为你擦掉。”
蔺酌玉眼神有点尴尬,伸手一抹:“不必了,我自己来。”
见他躲躲闪闪,青山歧眸瞳微微一眯,倏地将灵力集中瞳孔,这是能看穿世间多数障眼法的秘术,薄薄的一层粉自然遮掩不了什么,当下一览无遗。
等看清那是什么,青山歧浑身灵力暴涨,几乎将整个苍昼府邸给掀翻了。
蔺酌玉蹙眉,猛地伸手挥出一道灵力,麒麟纹瞬间缠在青山歧四肢和脖颈,强行让他将这股暴烈的灵力收了回去。
青山歧的手垂在石桌前,冷汗直流,眼底全是遮掩不住的戾气。
不光是脖子,还有嘴唇,耳垂。
蔺酌玉皮肤雪白,被稍稍一碰手腕都能攥出一圈红痕,更何况脖颈面颊那样脆弱的地方。
红痕密密麻麻遍布脖子,颈侧、后颈,最严重的地方是喉结,好像有人含着那点小痣细细密密的啃噬,方才留下那样暧昧的印记。
燕、临、源!
蔺酌玉还不知自己被看穿了,不高兴地瞪他:“青山歧,你又发什么疯?”青山歧眼圈通红,咬牙切齿望着他:“你不答应我第三个条件,是因为燕临源吗?”
“和我师兄有什么干系?”
“你还护着他?!”
燕临源都做出这种龌龊事了,蔺酌玉竟还没和他决裂吗?!
蔺酌玉不懂青山歧怎么就发疯了,见他竟然不管禁制大步流星往外走,好像要和谁拼命,当即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
砰的一声。
“青山歧!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