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边自己廉价的洗面乳被乔星野整整齐齐地放在他众多大牌护肤品中间，她终于能不顾他人的非议，觉得他们相配了。
她挤出软管中最后一点膏体，有点多，但是空了。
鹿晓晓想，那算了，明天让乔星野给她买个更好的就是了。
等到乔星野推门回来时，鹿晓晓已经收拾好了餐桌。
他踏进房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种久违的清新。
这两年来，这间公寓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牢，每到深夜，他仿佛都能闻到两年前那个下午，那抹真实出现过、被他亲手制造的血腥味。
而此刻，那些阴冷的旧梦被阳光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称之为“家”的、微甜的幸福感。
他把早餐放下，两人相对而坐，无声地喝着粥。
乔星野抬头偷瞄了鹿晓晓一眼，见她神色平静，这才卑微而小心地试探道：“晓晓，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说。”
“昨天你跟爸妈说我……说我出轨，到底是真的还是怎么回事？”
乔星野问得诚惶诚恐。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晓晓吐出一个名字，不管是谁，他一定离那个女人远远的，哪怕动用最见不得光的手段也要把人弄走。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在“忠诚”这两个字上，让鹿晓晓受半点委屈。
鹿晓晓抿了一口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方遥。”
乔星野刚咽下一口热粥，满脸疑惑：“你提他干什么？咱俩说出轨的事儿呢。”
鹿晓晓抬起眼皮，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吐出的话却像一枚深水炸弹，在餐桌正中央轰然爆开：
“方遥看上你了。”
“噗——咳！ 咳咳！”
乔星野直接一口粥喷了出来，狼狈地歪向一边，才没让那口白粥直接喷进鹿晓晓碗里。
“恶不恶心啊，乔星野。”鹿晓晓蹙眉，嫌恶地递过一张纸巾。
乔星野顾不得擦嘴，震惊到语无伦次：“不是，晓晓，这话不兴乱说啊！ 方遥一个一米九二，英联邦回来的海归，他…… 他看上我？ 我……”
“方遥是gay。”
鹿晓晓缓缓开口，语语笃定。
乔星野整个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当机，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去！ 晓晓，你怎么知道的？”
鹿晓晓垂下眼睫，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声音冷了几分：“他私底下找过我好几回了。 他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会成为你晋升路上的污点。 他让我大度一点，为了你的前途，懂事点。”
“不是…… 他有病吧！”乔星野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种被同性觊觎的恶寒，更是对鹿晓晓受委屈的暴怒。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切地凑过去，“所以晓晓，昨天你跟爸妈放狠话，说要分手，是为了成全我的将来吗？”
鹿晓晓放下勺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看着乔星野，眼神里没有卑微的自我感动，而是一种近乎高傲的理智：
“乔星野，你记住一件事。 我可以爱你，但我再爱你，也比不过我爱我自己。”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离开，不是因为我伟大。 是因为我接受不了一个男人觊觎我的男人，那种黏腻的、算计的目光，让我觉得恶心。 我更接受不了的是，你对我的恶意的打压和轻视，所以才想不要你了。”
乔星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鹿晓晓，她还是那个鹿晓晓，却又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黑暗里哭泣的“鹿晓晓同学”。 她清醒得可怕，也迷人得要命。
“嗯嗯，懂了！”乔星野瞬间收起了所有的震惊与恶寒，笑得一脸灿烂，甚至带了点讨好，“老婆棒棒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