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爸爸喝着乔星野刚刚跪下敬的茶,看着面前这个昨晚还被训斥一顿、今天就成了合法女婿的男人,半晌才开口:“你看着办吧,晓晓交给你,我就一句话——别再让她受委屈。”
“您放心,绝对不会了。”乔星野连连点头,眼神真挚得过分。
吃完饭,乔星野表现得异常积极。 他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在沙发上看电视,反而一撸袖子,主动钻进厨房帮着鹿妈妈收拾碗筷。
“星野啊,你歇着,妈来就行。”
“妈,您坐着歇会儿,我来,这都是我该干的。”
乔星野一边麻利地刷着碗,一边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眼神时不时往客厅瞄。
客厅里,鹿晓晓正歪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盆洗好的车厘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她仿佛完全屏蔽了乔星野那炽热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视线。
乔星野收拾完一切,擦干净手走过去,坐到鹿晓晓身边,声音放得极软,带着讨好的试探:“晓晓,车厘子甜吗?”
“还行。”鹿晓晓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电视里的肥皂剧,甚至还往沙发另一头蹭了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个……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鹿晓晓依旧不搭理他,故意转头跟鹿爸爸说话:“爸,我刚才看那阳台上的花该浇了,我帮你去浇个水?”
乔星野被噎得半个字吐不出来,他盘算了一百种把老婆带回家的借口,却在鹿晓晓这种“装傻充愣”的消极抵抗面前全线溃败。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活像一只被关在门外、急得转圈又不敢乱叫的哈士奇。
一旁的鹿妈妈早就看穿了乔星野那点心思,也看出了自家闺女存心在那儿拿乔。
“行了晓晓,别在那儿磨蹭了。”鹿妈妈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把鹿晓晓怀里的车厘子盆给端走了,“赶紧回屋收拾收拾,拿上你的换洗衣服跟星野回去。人家星野忙了一天了,你学着点心疼人。”
“妈,我这才回来多久啊,我就想在家住一晚怎么了……”鹿晓晓还想挣扎。
“住什么住?领了证就是人家的人了,小两口新婚第一天哪有分居的道理?”鹿妈妈板着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鹿晓晓往卧室推,“快去,别让人家星野在门口干等着。”
十分钟后,鹿晓晓领着个小行李箱,一脸不情不愿地被鹿妈妈“轰”到了玄关。
乔星野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行李箱,生怕慢了一秒鹿晓晓就会反悔。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身。
面对着鹿家的二老,乔星野收起了刚才那副毛躁的样儿,极其庄重地俯下身,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爸,妈,谢谢你们把晓晓交给我。”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孤注一掷的承诺,“我保证,再也不会让晓晓受半分委屈。从今往后,晓晓就是我的命。”
鹿爸爸摆了摆手,眼眶有些微红,没说话。
直到进了电梯,乔星野那副“正经人”的皮囊才瞬间碎裂。
他一把将鹿晓晓按在电梯壁上,那只攥着结婚证的手紧紧贴在她的腰间,嗓音压得低哑且危险:
“乔太太,本子领了,行李拿了,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回公寓的一路,乔星野难得规矩,只是偶尔会在红灯的间隙去牵住鹿晓晓的手,或是摸摸鹿晓晓的头发。
直到回到公寓,乔星野牵着鹿晓晓一起坐在沙发上,他真诚而纯粹地看着鹿晓晓的眼睛。
鹿晓晓觉得自己有些抑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晓晓,我可以吻你吗?”
“嗯。”
这个吻落下时极轻,却在触碰的一瞬燃起了一股酥麻的电流。
他缓缓撬开她的唇齿,舌尖缠绵地勾吮,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温柔。
鹿晓晓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整个人在那种浓稠的呼吸交缠中彻底软了下去。
直到空气稀薄,乔星野才流连地退开,眼神里翻涌着火光。
鹿晓晓趁着还能抑制住的心跳,轻轻推了推乔星野:“我,我去洗澡。”
“嗯。”乔星野流连地望着鹿晓晓,直到看着鹿晓晓进入浴室。
他来到衣柜前,翻了翻最底部,拿出一套早已买好却还是全新的白色睡裙,回到浴室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