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本王手下的头号影卫,果然毫发无伤,短短时间内竟然能做成这等大事。】
【既有你在手,旁人又何必再求。】
王爷的目光越来越柔和,杨妃的脑袋也越来越低。
他现在是纯羞愧的。
就他们因为最近的战绩来看,哪里配得上王爷如此评价。
自家人知自家事,杨妃觉得王爷这样想也就是他对自己图谋不轨,看人的眼光不同于看旁人罢了。
受之有愧。
杨妃几乎要被这四个字压垮了,他抬不起头来,要不是想着府上今天才被他偷出来的账本,现在就应该跪下请罪了。
唯一能让他现在还能装聋作哑的也就是王爷不知道他的心声已经泄露了吧。
心声这东西还真是折磨人。
杨妃默默地想,要是他什么都听不见不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
【本王的杨妃做任务那样凶险,也没忘记来接本王,甚至还在这里提着灯笼等着,一定羡煞旁人了吧?】
【也不知他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赶的这么及时。】
王爷这会儿越想越开心,脸上的笑容是压不住的,可他笑着笑着却僵住了。
【等等。】
【以本王这么多年来对杨妃的了解——】
【他怎会只在这里等着本王?】
第44章
【他可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将本王看得像眼珠子似的——】
【在这种不知道本王状况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安心地站在门口等着?】
【绝对不可能啊!】
王爷脸色大骇,瞬间就瞪圆了眼睛,看着一如往常的杨妃直接哆嗦了一下,嘴唇颤抖。
【他一定进去看过了!】
【他一定全都看见了!】
【他是不是看见那个舞姬的了?】
王爷的慌张掩饰不住,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他会不会瞧见那舞姬的凑到我身边了?】
【他一定看见舞姬向我献舞又献酒了!】
【他肯定也听见那个老菜帮子说要将舞姬送给我了。】
【这这这——】
王爷的手颤抖着,很想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他一定是抽风了才会在宴席上装深沉摆架子。
【当时我没有立马回绝,他会不会以为我在犹豫要不要收下那个舞姬?】
【他不会认为我真的对那个舞姬有什么意思,只是顾忌着进献的人才没收下吧?】
【该死的!当时为什么不马上回绝?是觉得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等我开口才敢动很爽吗?!】
王爷迅速回想了一下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又想到自己还接过了舞姬倒的酒,不仅接了,还喝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些喝下去的酒直冲脑门,一阵一阵地反胃,让他脑袋嗡嗡作响,晕眩的厉害只得抬手捂着脑门缓和。
【毁了!全都毁了!】
他撑着自己沉思,无数句话在喉间滚动,数不清的敷衍和冠冕堂皇的借口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可又想到杨妃绝不可能质问他那舞姬的事,他也没有机会将这些话说出口,就又觉得一阵绝望。
这和一个扣在人身上又没有办法解释也没有办法掀下去的锅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