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里面你开拓了最少二十个新的世界,被输入的模拟数据不少于两百个,但是这十三年中,你除非是我逼着你用其他人的数据,否则你一定是用翁法罗斯的黄金裔数据。”
“其中白厄的数据你用了七万多次,遐蝶的数据用了五万多次,其他的数据没有一个少于三万次……而她,昔涟——”
黑塔的声音变得不容置疑,甚至有种大姐姐看透小弟弟的从容:“十六万次,这个数字让我都为之咋舌……你几乎是每次都会想方设法的把她拉进你的队伍,即使我故意做了削弱。”
“你就……这么爱他……们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那是一种吞噬着时间的寂静,黑塔和他都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明明旁边有着无数的科员急匆匆走来走去,有人正在对黑塔发花痴吐槽,有女科员正在对穹品头论足……
但在这时间的洪流中,两人突然都回归了绝对的寂静。
“爱?”他缓缓开口,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嘶哑。
“我为什么不爱他们?因为我是个无名客?因为我开拓完一个地方,就该像是嫖完了妓女的嫖客,付钱走人一拍两散?”
“那是曾经刻骨铭心的旅途啊,黑塔女士。”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曾经和白厄一同面对天空,抵御黑潮;我曾经和风堇一同点燃光芒,为那片大地带来希望;我曾和缇宝他们探究世界,寻找真理;我曾经和阿雅合作,和元老院的虫豸们唇枪舌剑;我曾度过冥河,和遐蝶面对死亡……”
“对我来说,他们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是我生死与共的伙伴,我爱他们,就像我爱我自己一样——即使你可能会嗤之以鼻。”
“这就是“记忆”啊,是我们相约守护,要去共同创造的记忆。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那片记忆,就是黑塔女士你……也不行。”
黑塔看着这个温润的男孩变得坚逾金刚,突然感到自己的内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在她的眼里,穹一直是一个软软和和,有时候带点松软的大男孩儿。
她也曾因特殊原因暂时登上过列车,跟随着列车驶过一个又一个世界,而他接过领航员职责时自己也曾目睹,那时她还在想这样一个男孩儿是不是能真的接过星穹列车的职责……
现在看来,那张温润如同好女的脸下面是风暴啊。
“走吧。”她突然回过头去,头上的魔女帽子都随着动了一下。
“我们得赶紧去新翁法罗斯了,不然螺丝得问我是不是扣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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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寂静?
还是热闹?
外面的风有些冷,他不想考虑那么多,只想先裹好自己的被子,明天是搭档说的“实体化”的日子,到时候自己一定要穿好最漂亮的衣服,手持“侵晨”……顺便摆出最帅的姿势。
最起码要比万敌帅,他是见不得某人比他帅还练得比自己好。
可是……为什么会是外面的——风?
“好冷……别掀我被子啊……”白厄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床上,而是躺在一个胶囊型的装置里面。
而外面还有人在议论,听声音像是风堇。
“白厄难道还没有重构完吗?”
“不是哦灰宝,只是他还在睡……听他妈妈说我们重构的时候他在睡觉,怎么都叫不醒……”风堇的声音多少带点儿无奈,“身为黄金裔能睡得这么死,估计一会儿万敌阁下要笑话他了吧?”
“不用,我现在就能笑话他……”穹那略带淫贱的声音传来,白厄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一巴掌就把装置的盖子拍开,接一个鲤鱼打挺暴跳而起。
“搭档你够了啊……哎哟!”
白厄感觉着身上凉飕飕的小风,又看到了风堇捂着眼睛但是又岔开一丢丢……穹正在一边笑得快要背过气儿去,他就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那个……有没有衣服给我……”白色萨摩耶瞬间萎了,羞答答的像个黄花大闺女。
而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笑话他的机会,一套灰色的棉布衬衫扔过去之后,白厄听到了这辈子最最贱气的一声嘲笑——
“哟!这不是终将升起的烈阳嘛!”
十分钟之后,黑塔看着被某人拿着侵晨满大街追着跑,向身边的身影发出了灵魂询问:“阿那克萨戈拉斯……他们这群人……一直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