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陌言的归来,令人意外。
花无心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感觉,对这个男人,自己的心里很复杂,彼此之间隔着条鸿沟,以前不可能,以后,更加的不可能。
看着他那一双淡泊的黑眸望在自己的身上又快速的闪开,见他被父母围绕在一起,那双眼里才有了丝丝的暖意。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成了两条地平线,再无交集。
这个时候,自己还是默默离去比较好,不然,真的会很尴尬。
看了区陌言一眼,越过他的身体朝着厅外走去,区陌白一直注意着她,自然没错过她眼底露出的退意,任何人在面对前夫,那感觉总是不自在。
区陌白跟着花无心出了厅,见她停住,一脸担忧的开口,“无心,你还好吗?”
“你回去吧。”
区陌白刚要开口,却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抿了抿唇,看着她的身影离开了区府,自己,一定要为她做点什么,想着他转身进了厅。
跟区陌言的见面,却是无言。
花无心深深的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天,天空仍然是灿烂,心,却是染上了层隐晦。
花无心站在飞雨楼的店门前,这酒楼毕竟是大酒楼,区陌白虽然将它包下,但,也只是住几天,这一天的日常饮食,就已经比普通人多出了两倍。自己,难道还需要一个男人为自己做那么多。
她,不该在跟区家有什么关系。
心念一定,花无心进了飞雨楼,朝着店掌柜走去。
虽然,区陌白是尚书之子,但,他的银子平时进出,都是由侧夫蓝飞雨掌管,毕竟是未出阁的男子,而因为花无心,他已经透支了不少,一千两毕竟不是小数目,可是,为了能让花无心住的好一些,他也就觉得值得了。
而当飞雨楼的掌柜找到了他告诉自己花无心他们已经搬了出去,心里便是一惊。
她现在是有家归不得,能去哪?
在得知花无心曾向飞雨楼掌柜询问了新的住所,花无心离开飞雨楼的第二天之后,区陌白便赶了过来。
从离开了飞雨楼,花无心他们便搬进了一处新宿,将仅有的银两给了店掌柜,才有了这一个地方。
房屋虽然简陋了些,但,桌椅皆备,也够大,对住惯了大宅子的他们来说,一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见花无心毫不在意的拿着抹布擦拭桌椅的身影,那种感觉,很是心酸。
若是没发生那么多事,无心就算是傻,她也是衣食无忧,而如今。
“我们也动手收拾吧。”心疼的看了眼花无心,水千澜朝着一旁的江承雨点头说了声便加入打扫卫生的行列里。
南宫夜本想帮忙,但,怀里的孩子一离开自己就会啼哭,无奈,只能边哄着,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区陌白刚到屋子前,便闻到从屋子里散发出好闻的饭菜香。
他迟疑了会,伸手敲响房门,前来开门的正是花无心。
屋子被打扫的很整洁,本来,这也是一家被废弃了的宅院,原来的主人还是当地一个有钱人,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家二十口都吊死在屋子里,死过人的屋子不管有多好,也是不吉利,没人敢住,久而久之,也就被遗忘,但,对这屋子的历史还是知道的人一打听便能打听的出来,区陌白在得知店掌柜竟然将凶宅告诉了花无心,只差没将飞雨楼给拆了。
“可以吃饭了,一起吧。”
区陌白的到来,还是让水千澜他们很是喜悦,毕竟,在他们困难的时候拉上一把的人,没有人会不热情招待。
院子里,露天摆着一张圆桌,按着顺序坐着水千澜,江承雨,雪鸣凰,南宫夜。
多了一个人,就多了双筷子和碗,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菜肴,虽然简单,但,却散发出很是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随意的询问,才知道,是那有着仙人之姿的雪鸣凰做出来,真令人惊讶。
区陌白安静的坐在花无心的另一侧,看着静静用着膳的他们,想要告诉他们这宅子的真相,不知为何,却是说不出口。
安静的用过膳,其间,花无心一脸的心事重重,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为水千澜,江承雨他们夹菜,但,细心的人,都不难发现花无心眉间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