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不要难过了。
难过,她难过了吗?
眼泪一颗颗的落在了戒指上,花无心伸出手抚上脸,一片湿润,原来,她还有眼泪呀。
这样也好,或许,婚事,也就取消了。
那一天之后,区陌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见人,而花无心,也一直独自呆着,谁也不见,这其间,柳宣来过,看了她几次,都哭着离开。
郡王府的上空,乌云盘旋着,气氛更是僵硬,就连下人,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
这一天,天气很潮湿,天空如同锅盖般,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花无心坐上了让人打造好的轮椅之上,此刻,她无比的体会幽冥的心情,就在昨日,她才得知,原来,幽冥也跟自己中了同样的醉美人,不同的是,他的毒是一点点的积累,他的身体被醉美人侵蚀的时候也比较慢,而自己,一口气喝下一瓶,短短的几个时辰,她的脸,她的声音,还有她的腿都被一瞬间摧毁。
醉美人,不愧是天下奇毒之一。
从那天算起,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区陌白,婚期也搁下,也对,自己如今如此的丑陋,还残疾,谁还愿意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残疾人。
外面有多少传言,她都没有兴趣去知道。
水千澜,江承雨这些天一直来陪自己,虽然,她不需要,可是,她的视力在开始变模糊,在她还没有失明前,她想好好的将他们记在心底。
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
“娘。”花无尘吓的趴在花无心的大腿上,一脸怕怕的看着窗外。
花无尘怕打雷,每一次打雷的时候他就会躲在自己的怀里。
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花无心心痛如刀割,她很快,就看不到自己儿子可爱的脸。
她颤抖的伸出手抚上花无尘的脸,眸里尽是痛苦。
在她还没有失明之前,她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做好。
“无心,可以用膳了。”江承雨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花无心点了点头抱起花无尘坐在自己的腿上,身后的江承雨将轮椅推到桌子边上,桌子边前的水千澜已经为花无心布好菜。
这些天,他们用膳都是在房间里,有时候,柳宣也会跟他们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形成了种默契,有柳宣在的地方都不会有花无月,原本还算恩爱的夫妻,也在这件事之后,有了条无法跨越的隔阂。
正用着膳,门外,传来了阵脚步声,柳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心儿,你们在用膳,爹跟你们一起。”柳宣让人多准备了些菜走了进来,坐在花无心的身边一脸的温柔。
看着柳宣,花无心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就算娘不是真心疼自己,可是,有爹的爱,那就足够了,起码,他的爱,没有任何的杂质。
“我,我能跟你们一起吗?”门外,一道声音犹豫的传来。
区陌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三天后,他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区陌白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浑浑噩噩,一睡过去就会做噩梦,梦里,花无心站在树下朝自己微笑,那时候,她真的很美,然后,突然间,她的脸变了,就像是被火烧了似的,她的脸皮一点点的掉落。
整个画面,可怕之极。每次,他都会被噩梦惊醒。
可是,他还是来了。哪怕,自己心里是害怕,无法接受,可是,他还是来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
窗外,下起了大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花无心,自从那一天之后,无心很沉默,基本上,除了他们说话,她都是听着很少开口。
而此刻,他们一脸的期盼。
花无心能够感觉到那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有着害怕,还有渴望,她轻叹了声,眸光幽幽的点了点头。他既然想来,就随他吧。
只是,伤害一旦造成,却是无法弥补,他,懂吗?
区陌白见她点头,心头莫名一喜,来到了江承雨,柳宣的中间坐着,身旁伺候的青竹也命人准备了副碗筷。
这一顿饭,如以往般,静悄悄的,只有进食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就连才两岁的花无尘,也感觉到大人间的沉默,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花无心的腿上,时不时的用目光扫着周围的大人。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整个世界,如同浸在雨帘当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