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宣醒来,花无月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宣,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下人熬粥。”
柳宣转头看向了花无月,脑子里,浮起了自己在书房里听到的一切,悲从心来,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掉落。
“宣。”
“无心呢,我要去看无心。”柳宣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见无心,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他的女儿。
柳宣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花无月拦住,“宣,无心,她有澜他们照顾。”
柳宣眸光幽暗的盯着花无月,那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似的,这个人,真的是他爱了多年的妻吗?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了?
被他的目光盯着,花无月浑身很不自在,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似的,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宣,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已经如此了,你要我怎么办?”事已如此,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柳宣痛苦的闭上双眼,不再看花无月,他的心儿呀,命怎么那么苦。
而此刻,花无心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花无月进门的时候,便看见水千澜抱着孩子站在了一边,雪鸣凰正为花无心把着脉。
“参见郡王。”一旁的江承雨注意到进门的花无月,连忙朝她欠了下身。
“心儿,她怎么样了?”花无月走了上前看着花无心,朝着一旁的雪鸣凰询问。
雪鸣凰清冷的眸子看了眼花无月,这一眼,让花无月心下一惊,让她不仅怀疑是不是花无心跟他说过了什么。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跟无心说。”
花无心冰冷的眸子看向花无月,手握住了雪鸣凰的手,在他的耳边轻语,见他的微乎几微的点头,便让他们都先出去。
水千澜,江承雨一离开房间便连忙拉住了雪鸣凰,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花无月不告诉他们,而无心,也是很奇怪,那声音,就像得了重病似的沙哑,而且,脸遮在面纱下,他们想要见她也不让。
这种被人摈弃在外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雪鸣凰看着他们两人,皆是一脸的担忧,他抬头,看向了天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想到无心让自己保守秘密,可是,对他们,也是很不公平,有些事,他们迟早还是要知道的。
沉默了半响,雪鸣凰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们开口,“水千澜,江承雨,我本来答应无心不能告诉你们的,只希望,你们在听完了之后能坚强些。”
雪鸣凰的认真让他们的心提的高高的。
房间外,寒风阵阵,冷入心断人肠,房间内,虽然暖,心却如跌入冰冷的深渊,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无药可解。”花无心一字一字的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平静,却透着无尽的绝望。
“心儿,原谅娘。”
原谅吗?花无心苦涩一笑,她的身体本就已经破败,如今,只不过是在加速她的死亡罢了,她还有什么好怨恨,只是,为什么是她呢,若是其她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视之为亲娘的花无月。
“郡王,无心怎么会怪郡王,毕竟,郡王对无心,已经是仁至义尽。”花无心的声音冷了,眼神越发的淡漠疏离。她始终不是自己的亲娘,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瞒着自己,就连她要跟花莫冰合作,她也不告诉自己真正的原因,只劝自己要忘记过去。
过去的一切的一切,突然都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在她还是傻子的时候,被欺负的时候,她从没真正为自己出过头,每次入宫受了欺负的时候,身上总会带着伤,青竹照顾自己,伺候自己梳洗,在看到她身上的伤,她要怎么可能会不告诉郡王,可是,她仍然是被欺负,她口口声声都说会为自己出头,可是,她被欺负的日子,从来都没有断过。
一个郡王之女,就算是傻,可是,为什么人人都能欺负,为什么都没人能保护,为什么她一直受辱,此时此刻,她全部想明白了,因为,那个口口声声疼爱她的娘亲,从来就没有想过真正的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