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花无心稍稍冷静了下,只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浓,幽冥冷冷一笑,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向了水千澜,声音冷酷,“她是女皇,对她来说,提前还是延迟,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不过,这也都要怪那个夜闯刑部的人,若不是如此,女皇怎么会那么焦急连一天都等不了。”
花无心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苍白到让他们担心她会一个受不住倒下,多多在空间里竭力为花无心提神,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倒下。
花无心在吸收到多多给的能量,脸色虽然仍然苍白,却也不至于倒下,只是,她此刻,却也呆不下去,若是因为自己而让父母死去,那么,她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去救他们。”
花无心就要转身往外冲,门外,两名男子用剑抵住她的喉咙,不让她离开。
花无心眸光冰冷的瞪了他们一眼,转头,望向幽冥,声音低沉,“幽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傻子吗?你以为,你现在去还有什么用,只不过是跟他们一起死罢了。”
幽冥说的都是实话,虽然很残忍,却也是事实。
花无心只觉得心很痛很痛,前世血淋淋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涌现。
她笑了,一脸的苦涩,“他们是我的爹娘,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暴尸荒野。”前世,他们都被抛弃乱葬岗,连一个为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别人死了还有草席加身,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
“无心。”水千澜想要开口,喉咙里好像咽了什么怎么也出不了声。
江承雨低头抽泣,南宫夜抱紧了孩子,满脸的哀伤。
竹屋内,悲伤蔓延。
许是受不了这悲伤的气氛,幽冥轻轻叹了口气,朝着门外守候的青衣吩咐了声,“青衣,带花无心离开这里。”她两次都是误打误撞,若不是在自己的地方他设置的机关不多,他们还不一定有命活。
“是。”青衣朝着幽冥恭敬的抱拳。
花无心朝着幽冥感激的点了点头,见水千澜他们满脸的忧虑,心知此刻前去危险未知,她不能让他们都跟着自己去冒险。
“澜,雨,你们都先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花无心一脸的认真,心里却是阵阵忧伤绝望。
水千澜,江承雨虽然不放心,却也明白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在他们的面前离去。
花无心这一走,竹屋内就越发的寂静,雪鸣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幽冥,见他脸蒙着面纱,那双眼雾蒙蒙,自己身为医者,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圣手神医,雪鸣凰。”
幽冥的一句话,道出了雪鸣凰的身份,这些人里,除了花无心,其他人都不知道雪鸣凰的身份,只当他是会点医术。
雪鸣凰神色不变,黑眸淡漠清冷,“幽冥,前任幽冥宫宫主。”
幽冥轻笑,笑声如同孩童。
一条白绫从他宽大的袖子里挥出,袭向了雪鸣凰,他的一旁还站着南宫夜,他若是一躲,那南宫夜就会受到伤害,这一丁点的犹豫,白绫缠上他白皙的脖颈。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手足无措。
水千澜虽然有些武功,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依自己的能力,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够赢这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幽冥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水千澜声音冰冷,眼含着怒气,就算是死,那也要有理由呀。
幽冥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轻轻一扯手中的白绫,雪鸣凰脖颈一疼,半趴在地,俊美清冷的脸上,仍然一片不为所动的淡漠,“幽冥,果然是你。”前任幽冥宫主,行事诡异,如同鬼魅,就连魔教里的人都少有见其真容,他本是试探,没想到,真的是他。
幽冥也不在乎自己被认了出来,他无神的眸子盯上了雪鸣凰,声音似乎带着叹息,“你跟他是师兄弟,这么差那么远?”他从自己手里夺过幽冥令,他也认了,毕竟,能跟自己打到那种程度,那样的人,只能为友不能为敌,区区一个魔宫,他也不在乎。
雪鸣凰的脸色变了变,嘴角微带苦涩的扬起,他的确,不能跟师兄比,他一旦决定了的事,就算是条死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就像对待花无心,明明知道花无心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还是包容下了那些男人,而自己,他给自己机会,自己却懦弱的不敢上前。
或许,就像师父所说,师兄才是做大事的人,因为,他比自己还能吃苦,还能忍。
“你究竟想怎么样?”水千澜将雪鸣凰被白绫缠住,一脸愤怒的朝着幽冥低声吼,就算他们打不过他,那也不能眼看着雪鸣凰在他们面前出事。
想怎么样?
幽冥面纱下嘴角冷冷的勾起,却只是沉默。
雪鸣凰朝着水千澜他们摇了摇头,一手扯向了白绫,只觉得,白绫在脖子上收紧了几分,他蹙起眉头咬紧下唇,看向幽冥,声音清冷,“幽冥,难道,你不想解开体内的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