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月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前一刻他们正在牢里等死,而转眼间,他们已经无罪释放。
这天堂跟地狱,只是一线之间。
“爹,娘。”
阳光下,一道身影蹒跚着脚步朝着他们走来。
花无月,柳宣循着声音望去,看着逆着光走来的粉衣女子,一张绝美的脸,唇角荡漾着笑颜,那双如星般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心儿。”
一切都明白。
花无月无罪释放的消息,一时间就像是长了翅膀飞遍了曼陀罗国,颇有些戏剧性,花无月虽不能官复原位,却也保住了花家一百多条人命。
花无心虽然因为闯入皇宫,女皇以一句冒犯皇威而打了她十几棍,却也因为让女皇对她失去了戒心,这也给以后她的行事少了许多的阻碍。
深夜,皇宫——
玉华宫内,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无罪释放?”
白玉朗脸上的神情一怔,望向自己的心腹,花弄情竟然放了花无月,如此的大好机会,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是太后为郡王求情。”
“这怎么可能?”白玉朗从贵妃椅上起身,一脸的惊讶,太后怎么可能会为花无月求情,先不说通敌卖国这样的大罪,就凭后宫不得干政,他就算是太后也无权干涉女皇的决定。
“国后,这都是真的,圣旨也都下了,不过,好在的是女皇没有让她官复原位。”心腹雪宫一脸深沉的开口。
“你懂什么?”白玉朗冷哼了声,眸光阴冷,官复原位,这怕是迟早的事。自己好不容易才让这阻碍消失,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真是可恨。
白玉朗死死的握紧了双拳,脸上闪过抹冷酷,“不行,本宫要去找陛下,要她收回成命。”
闻言,雪宫连忙阻止了他,“国后,你可要冷静点,奴才听凤仪宫的人说,女皇陛下这两天心情不好,而且,就连妃子也没有召侍寝,国后若是现在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这话刚一落便被白玉朗一计眼刀吓的禁言。
“陛下一定是为那个贱人伤心,无论本宫做的多好,她都没将本宫放在心上。”白玉朗一脸的阴狠,没想到朱云天死了还要跟自己争夺女皇的宠爱,简直是可恶透顶,“走,随本宫去见皇上。”
雪宫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白玉朗一脸的执着只能吞下肚。
此刻,已是圆月高挂,繁星点点,夜晚的凉风徐徐。
郡王府内,灯火通明。
擦好药,花无心趴在久违的床铺上,闻着早已经没了自己昔日气息的房间,花无心有种恍若如梦的感觉。
“心儿,还疼吗?”花无月一脸关切的坐在床边看着花无心,她从入了刑部的大牢,就从没想过还能活着离开,到现在,她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似的。
看着花无月,花无心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伸出手握住花无月的手,温柔的开口,“娘,我没事,倒是你跟爹,都受苦了。”
“傻孩子。”花无月心疼的看着花无心,为了他们,她挨了十几板子,她受点苦算不了什么。
“上天待我们不薄,月,心儿,我真没想到,我们一家人今天还能够在一起。”柳宣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他伸手抹着眼泪,却是越抹泪越多。
“爹,不要哭了,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花无心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柳宣,声音轻柔的劝慰,没什么比家人一起更重要的了。
“心儿,可是你?”柳宣在花无月的安慰下停止了哭泣,眼眶通红的看着花无心,若不是为了他们,她也不会受伤了。
见柳宣要又哭了,花无心连忙开口,“爹,心儿一点都不疼,倒是娘,你们在狱中都受罪了。”
花无月,柳宣满脸的苦涩,在牢里的那些日子,不堪回首,一想起就觉得心酸不已。
“娘是军人,以前打仗的时候身上受的伤更重。”花无月淡淡的笑了,脸上是历经沧桑的平淡,“倒是你,怎么会找到太后,他为什么肯帮你?”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花无心眸光微暗,脸上扬起抹灿烂的笑容,“爹娘,你们忘了,心儿有免死金牌。”若不是有免死金牌,他会帮助自己救出父母吗?
“心儿,娘很不安呐。”花无月深深一叹,一脸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