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镀上一层光晕,片片的花瓣落在她的身上,此刻的她,就如同坠落人间的桃花仙,美丽而飘渺。
雪鸣凰站在不远处看着花无心,袖子下的双拳握的紧了紧,眼里闪过抹坚定,无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回了房间,雪鸣凰将窗户房门都关的结结实实,连点光亮都没有透进来。
他点起桌上的油灯,缓缓的走到了被白布遮掩的笼子面前,伸手扯开,笼子里,两只小小的兔子正睁着红色的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黑一白的兔子,在笼子里欢快的蹦跳着,丝毫不知等一下它们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雪鸣凰伸手打开笼子,将一只黑色的小兔子抱了起来,而那只比手掌大一些的小兔子也不挣扎,老老实实的坐在雪鸣凰的手中,睁着双眼睛看着他。如此可爱。
雪鸣凰微微一笑,伸手轻柔的抚着小黑兔的发丝,眼里,满是忧伤,他从没伤害过任何小动物,而如今,他不得不破这个例。
他压了压心里的忧伤,将笼子里另一只大一点的白兔抱了出来朝着准备好的桌子走去。
将蒙汗药倒入水中,摇曳,喂它们喝下,等待药力发作。
喝了药的兔子,没一会就都晕了过去。
雪鸣凰拿来准备好的小刀,将黑兔的肚皮翻了过来,清俊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丝不忍,他咬了咬牙,刀锋触到兔子的毛发,又迟疑了下来。脑子里,突然闪过花无心卷缩在地的痛苦神情。
这,也许是唯一一个能救无心的办法,他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救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那双黑眸里恢复了淡漠,刀划下,兔子似乎抖了下,血,浸染了双手。
换心,是禁术,几百年来都没人成功过,就连师父,也告诉过自己,切不能乱用。而无心患的是心悸,要救她,就得换心。
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血天对血腥味非常的**,循着味道来到了雪鸣凰的房间,他一手推开,便看到了正在解剖兔子的雪鸣凰,当下,红眸一咪。
“将门关上。”
雪鸣凰的声音清冷,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分心。
“你在做什么?”血天看着桌子上的两只兔子,眸光暗了暗,狐狸的本性在体内蠢蠢欲动,好一会他才勉强的压制住那股冲动。
雪鸣凰没有回应,神情无比认真的做最后的缝补工作。
他卷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轻轻的抱起小兔子朝着笼子里走去。
“你怎么来了?”将兔子小心的放进笼里,雪鸣凰的声音淡淡的开口。
“你是在为它们换心吗?”千年前,他也行过医,雪鸣凰今天的举动,他一想就想的明白,他都不敢去做的事,他竟然敢?
雪鸣凰没想到他会知道,点了点头。
“失败了可是会死的。”血天缓缓的走到笼子前看着药效未过趴着不动的兔子,声音幽幽。
沉默了许久,雪鸣凰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可他没有办法,心悸,跟其他的病不一样,不是吃点药就能好,他要赌一赌。
“你在拿她的命在冒险。”血天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妖异的脸上阴沉沉的,就连那双血色的红眸也升出了怒火。若是失败了,那自己不是要失去无心。
“那你让我怎么办?”雪鸣凰朝着血天大声吼,一脸的痛苦。
他担心了一夜,想了一夜,才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这换心,从半年多以前他就有了这个心思,可是,就因为他不敢冒险,所以才会延迟了那么久,而无心,她不能等,拖延只会让她的生命受到进一步的威胁。
在看到她的痛苦之后,他,他怎么忍心。
“失败了,无心会死的。”他的痛苦,自己怎么不了解,他用动物来做实验,也不过是为了救无心,可是,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就算真能换心成功,若是心脏受到了排挤,那么,死的,就是两个人。
千年以前,自己狠心的拒绝了救无心夫郎的性命,而如今,他要为她的生命而努力,或许,一切都是因果吧。
“若是不这样做,无心,她也会死。”如今,除了这条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血天深深一叹,看向了雪鸣凰,“我帮你。”
闻言,雪鸣凰怔住。
见他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血天挑起眉头,“我以前也行过医,可别小瞧我。”千年前自己被那些自己救过的村民逼落悬崖,他曾经发誓过,从此以后,再也不救任何人,让自己冷心无情,没想到,今天,却要为一个女人破了誓言。
可他,心甘情愿。
因为,没有了她,自己从此,只愿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