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心见地上跪着的青竹,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看着她的双手,满是血,眼里有着担忧。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了青竹受了责罚。
她看向一脸责怪的父亲,满脸怒容的娘亲,心下一叹。
“娘,爹。”
“心儿,休夫不是儿戏。”柳宣无奈的轻叹,一贯温柔的脸上有着深深的不赞同,真的不知道休夫的念头是谁告诉她的,但,休夫,这是能随便休的吗?
“爹。”花无心疑惑的皱眉。他平时最疼爱自己,对她的要求从没有拒绝过,现在,为什么?
“心儿。”花无月气归气,但,她明白自己的女儿跟正常人不同,也因此,她才会生气的责罚青竹。
花无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无心才好,说了她也不一定懂,他们的婚姻,是女皇所赐,若是无缘无故的将他们休离,女皇那里怎么交代。
朝廷里的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女皇会给无心赐婚,就是为了朝廷里的人互相的牵制。若是稍有不慎,就是杀头的大罪。
“娘,他们要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不能休。”花无心也很不满,凭什么她连休夫也做不了主。
听她怎么一说,厅里的人都怔住,当中最属震惊的便是凤弄雪,颜若水。
他们不爱她,厌恶她,所以他们可以想方设法的伤害她,可是,当真要面临被休,他们也会怕,毕竟,一旦休离,就算仍是干净之身,他们的家族,也未必容的下他们。
“心儿,他们没有犯夫戒,怎能休,若是休了,你让娘如何跟女皇交代。”花无月头疼的抚额,若是平常人家的男儿,休就休了吧,可是,这里面一个是丞相之子,一个是将军之子,怎么得罪的起。
“娘。”花无心皱起眉头,夫戒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凤弄雪背叛她,颜若水对她下药意图害她,这,能休了吧。
花无心不满瞪向他们的眼神,让凤弄雪二人皆是一惊。
颜若水虽然不爱她,可是,她若是将自己对她下药的事说出来,那自己一定会被活活的打死的。
而凤弄雪,他心里也是同样的不安,双手紧张的握起,若是花无心将他跟花莫冰私会的事说了出来,休离暂且不说,娘亲也容不下他。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南宫夜好听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郡王,主父,不如,让我们跟妻主好好的谈一谈吧。”
在场的,除了水千澜没有收到休夫,其他人的手里,都有一张写着大大休夫二字的宣纸。
花无月见南宫夜一脸的笑眯眯,在这几个人里,她最看不懂的便是南宫夜,心机很深,什么都埋葬在那张笑脸之下,这对在朝廷里摸滚的花无月眼里看来,就是一只狐狸。
不过,也就是一只小狐狸罢了。
南宫夜是天下第一富南宫月之子,南宫月手中掌握的命脉,事关朝廷国库,连女皇对她也是礼让三分。这样的一个人,她真很难想象,她竟然会同意这一门婚事。
虽是这样想,但,花无月还是同意让他们单独相处。只是,留下了水千澜。
厅里伺候的下人一个个陆续的退了下去。
江承雨虽然心里很想留下来,但,他毕竟是外人,有些事也是不方便面对,只能转身离开。
随着厅外大门关上,此刻,厅内只剩下花无心,还有他们六人,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寂静。
水千澜看着身旁的花无心,他的心里是很意外的,他从没想过,她竟然会休夫。不可否认,他其实,是有些开心的,因为,休书里,没有他。若是她休了自己,那他对未来那还有希望可言。
“无心,你要休了我?”区陌言手拿着休书,看着上面写着弯弯扭扭的大字,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忧虑。
他虽然不爱花无心,甚至,也不愿意跟她同房,但,嫁出去的男人如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花无心一脸的认真的点头,他的温柔,是毒,半点不能沾。
区陌言苦笑了声,却还是温柔的开口,“无心,除非你能说出休我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闻言,花无心怔了下,蹙起眉,总不能说因为他以后会背叛自己投入别的女人怀抱,所以要休了吧。
花无心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一道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