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门前,已经是聚满了人,但,都被丞相府里的下人阻拦退到了一边。
凤弄雪依然一袭红衣,他脸色很难看的站在门后,看着那道门,只要一打开,他就要以那么羞辱的姿势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可是,他却无从选择。
女皇派了宫里的宫奴前来,名义是为了阻止那些好事的群众议论,而实际上,却是在监督着自己。
他好恨。恨这该死的女皇。他好怨,怨那个没有用的花莫冰,他们**了一夜,可是,她却半点不敢跟她母皇抗争,让他凭生受此屈辱。
一袭宫服打扮,相貌略显刻薄的中年女子看着凤弄雪,神情淡漠的开口,“凤公子,该开始了。”
她挥了挥手,丞相门打开,门外,站着两排侍卫。
娘她现在,只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了那块该死的免死金牌,她竟然将自己给推了出去。
凤弄雪的脚步犹如千金重,他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门,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他的心一紧,双拳,猛的紧握。
他来到了大街上,街道的群众被侍卫拦到了两边。
他看着那一双双眼睛里,写满着嘲讽,鄙视,同情,这些目光,仿佛在用刀凌迟着自己,他从来,都是高傲的,却没想到,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不甘,这一切,还不都是花莫冰的无能。
凤弄雪想到她跟自己缠绵的时候,不止一次说了要娶自己为夫,结果呢,事到临头,她楞是哼都不哼一声。
怀着百般的怨恨,他缓缓的跪了下来,走三步,磕了三个响头,扯开了喉咙大声喊,“郡主,请你原谅我。”每吼出一句,就像是在喊出他的怨恨。
周围的人,一个个捂着嘴,想笑要不敢笑,一个个都憋着看。
耻辱,他凤弄雪从小到大,从没像今天这般被人当猴子看。
他的心,充满了怨恨。
一步又一步,一下又一下,白皙的额头上磕出血来,喉咙也喊哑了,可是,还没有到郡王府,这一条前往郡王府的路,明明不长,却是这般的难熬。
酒楼上,两名年轻的女子看着楼下三步一叩首的凤弄雪,神情各异。
“二皇姐,你的男人都这样了,难道都不觉得心疼。”一袭青衣的女子相貌虽然平凡,眼睛却还是锐利,此刻,她一脸嘲讽的看着对面低头做鸵鸟状的花莫冰,声音里有些不屑。
“三皇妹,别取笑我了,我也没有办法。”花莫冰看着楼下边跪边喊的凤弄雪,眼神有些躲闪,她也是没有办法,本来母皇就生自己的气,若是她跟她要凤弄雪,那只会令母皇更加的讨厌自己,毕竟,太后的寿宴,可算是毁在自己的手里,太后也不待见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失去一片好前程。
花莫冰看着凤弄雪的身影走过了酒楼,眼里尽是烦躁,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大街上,一片议论纷纷,周围的群众们看着凤弄雪一个个指指点点,眼里尽是嘲讽。
凤弄雪的喉咙都喊哑了,额头上的血,一滴滴的从他脸颊上滴落,他的双眼,也是越来越冷。
走了整个曼陀罗国,为了表明他深深的悔过之意,他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双脚酸痛不已,喉咙干渴如同火烧,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下,继续朝前跪拜。
此刻,已是烈日当空,街上的群众们在阳光下,也不仅汗流浃背,更别提走几步跪一次喊一声的凤弄雪了。
“凤公子,郡王府就在眼前,你可要喊大一点声,要让郡主听到才行。”宫奴来到了凤弄雪的身边一脸认真的提醒。
她的话,换来凤弄雪一计冷眼。
郡王府就在眼前,花无心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还有景王花无月,柳宣。
凤弄雪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郡王府,离开了花无心,没想到,他会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求着她让他回来。
花无心就站在门边,神情平静的看不出一丝变化,如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三拜九叩,只有女皇才会有的待遇,她的这个近乎“苛刻”的条件,女皇竟然会同意,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凤弄雪,不过是一个她不要的男人,可是,女皇,却硬是要将他推给自己,而丞相凤白,她可不觉得她是愚腐的担心他儿子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