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随着面纱的落下,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张脸,可以用俊美二字来形容,他的五官,让花无心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此刻,她却不在意这里。
他一直都在骗她。
花无心的不言不语,让幽冥的心多了份忐忑。
他不知道,她看到自己的脸会不会在意,毕竟,自己一直是在隐瞒着她的。
“想不到你长得是这样。”久久的,花无心冷笑了声开口,一直以来,她都很好奇他的脸会是什么样子,出于同病相怜,对他,自己也隐忍,怕自己的好奇伤了他的自尊,原来,自己却是一直受到蒙骗的那个人罢了。
花无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落寞的幽冥,他不是故意要骗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口?
“你应该告诉她的。”雪鸣凰没有拦住花无心,因为,此刻,最难过的人,不止是她。
幽冥睁着眼盯着床板,声音飘渺,“我该说什么,说我快死了吗?”他的毒早入了骨髓,已经无药可医,如今,不过是拖时日罢了。
雪鸣凰无声一叹,清冷的黑眸看了眼门外闪过抹微光。
“虽然难治,可是,却不是没有办法。”师父一离开就好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以前都没有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若她在的话,幽冥的毒也许还有的治,可是,他现在,
却是用毒攻毒,虽然一定程度上是帮了他延迟了毒发,甚至,就连体内的一些毒素也被化解掉,但,这并不是说他的毒就解了,而是更严重了,他的身体看起来在逐渐的恢复,内里却早开始败坏。
“不用你安慰,我累了。”幽冥闭上眼,转过身,不再看雪鸣凰。
雪鸣凰见他不想谈,只是微点了下头,说了声你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幽冥缓缓的睁开眼,满脸的复杂。
离开了雪鸣凰的房间,花无心心口如堵上了块石头,闷闷的,听了多多的话,心里头的大石头就更重了。
多多,他,真的活不了几个月了?
花无心脸上的神情多了份凝重,想到幽冥苍白的脸,满腹心事的眼眸,心口莫名有些酸涩。
空间里,多多一脸的严肃,用毒续命,命不久已。
又是一声叹息。
他骗了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同情他,而且,他那张脸?
花无心皱起了眉头。
有些真相,如同蒙着层面纱,只需轻轻的揭开,一切便明朗。
“你问吧,只要你想知道的。”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早知道她会回来的幽冥,声音轻柔的开口。
房间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跟白玉朗,是什么关系?”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花无心还是开口。
“他是我的父亲。”
他们是父子,那么,他也是曼陀罗里的皇子了?
这个念头才在脑中浮起,幽冥的声音已经传来。
“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那个人不是我的母亲,我,不过是一个野种而已。”幽冥黯然的垂下眼帘,声音里满是苦涩。小时候留给自己记忆最深的不是他对自己的打骂,而是他口中的野种。
小的时候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讨厌自己,直到有一天,父亲喝多了,他才知道,他讨厌自己的原因。
他的父亲,是被人侮辱才有了自己,他的存在,是父亲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他恨自己,更恨那个将自己带到人世的女人。
每当他看到父亲对花子奇笑得温柔的时候,他的心,就嫉妒的发狂,可是,他只能躲在暗处,躲在角落里,看到父亲的温柔与疼宠给了另一个跟他有同样血缘的少年。
父亲恨他,让他喝下毒药,看着他被醉美人折磨,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看到父亲笑,是的,他越是痛苦,父亲就笑得越是开心。有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就快要被折磨的死去,可是,他都撑下来,连父亲
都说,他真是贱命一条,连醉美人这样的剧毒也没有折磨死自己。
后来,他开始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适应了醉美人,父亲也将自己丢给了皇宫外的人“照顾”,从那以后,他的噩梦才真正的开始。
幽冥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哀伤,一点点的传递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