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高级病房。
许辛夷穿着病服站在窗前,右手小臂上裹着白色纱布,神色平淡的望着公园里被晒的泛着灰白的绿植。
靠近门口的病床旁,厉行之一身被墨色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躯,面色冷峻地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主意,你同意了?”
许辛夷从窗边缓缓转身,看向厉行之漆黑无波的眼,神色讽刺,认真也带着希冀。
“你呢,你同意吗?”
厉行之面无波澜,“这问题目前还问不到我这里。你呢——”
他偏头望向坐在沙发上容貌俊朗冷漠的男人,“你的经纪人同意吗?你的——上司同意吗?”
男人脸色微沉,开口说话的嗓音也符合他冷清的气质:
“沈总把我全权交给了我的经纪人。”
厉行之敛眸,神色晦暗,“言则,你经纪人的意见无关紧要。”
男人皱眉,声音更冷,“这件事我可以做主。”
厉行之盯着他,黑眸浮起意味不明的薄笑。
“祁骅,有一点你要明白,厉家跟薄氏关系是不错,但c&p娱乐跟星辰国际从来都是只言商,不讲情。”
他顿了顿,又说:
“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必然会为了保护我的艺人推你出去,包括,落井下石。”
祁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知道。”
祁骅,星辰国际的艺人,预备役影帝。
算不上新人,在之前就小有名气,有实力但没门路。
进了星辰国际之后才分得不错的资源,势如破竹,走得稳,必然一路坦途。
而他现在坐在这里,只因许辛夷。
因她最近声誉受损,虽然有了澄清,但猜忌的人大有人在,路人印象大打折扣。
她本就没有作品,直白说,她的确是捧出来的花瓶。
娱乐圈不能没有花瓶。
时尚圈的资本要的也不是代言人有几部作品。
而花瓶最重要的就是路人缘,就是要走流量路线。
有流量的不一定是花瓶,但花瓶一定是流量。
于是这位既有实力又有流量的预备役影帝站了出来,想出来的点子就是搞cp捆绑,给许辛夷增大关注度。
以前一千个路人有一百个黑,那么一万百万千万里的一千个黑又有什么重要?
真无私。
不仅要虐自己的粉,更虐那个如今就躺在这所医院某一个病房的,刚被砸断了腿的经纪人。
厉行之薄唇微扯,掀眸看向许辛夷,“难得一遇,的确机不可失。”
许辛夷扯了扯唇,笑容中掺杂了些自嘲,“的确。”
她点头,赌气般侧头看向祁骅,“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祁骅看向厉行之,“厉总有什么……”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祁骅的话。
厉行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半分犹豫地接听。
病房里的两人沉默地看着他,却见他在接听电话没多久,那张惯来平静冷漠的脸蓦地一沉,颀长挺拔的身躯在电话未说完前,就已经大步跨出了病房。
病房门用力开合,在巨大的声响之后,更显病房里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