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道歉没有半分诚意,别说是道歉的,更像是去杀人的。
因此一场本应该是想要息事宁人的道歉,结果反倒变得更加恶劣。
从产品上升到了人品,言辞低劣,没完没了。
薄郡儿挑了挑眉,关掉热点,转而打开了小视频。
厉行之坐在她对面,平静淡漠的眉眼压的越来越低。
“好好吃饭。”
薄郡儿眉眼不动,手指一挑,用下一个视频无声反抗。
“薄郡儿。”厉行之低沉的声音带出几分严苛。
“咚”地一声,薄郡儿将手机用力扣到桌子上,掀眸看向对面。
半晌,她在厉行之漆黑的深眸里挑唇浅笑起来。
“厉行之,我这两天心情实在谈不上好,我现在坐在这跟你吃饭是给你面子,知道吗?”
“嗯。”厉行之神色淡淡,“既然给了我面子,不好好吃是不是显得很没诚意。”
薄郡儿:“……”
就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薄郡儿气的捧着碗喝了口汤。
外宽内浅的白瓷素碗是厉行之特意从陶瓷艺术展买回来的,被人拿来收藏的艺术品,他买来薄家专门用来盛面用。
此时,薄郡儿捧着比她脸都大的碗自以为豪气非凡的喝了两口面汤。
她以为能彰显一下她此刻的愤怒和不好惹。
实际上她喝汤时刻意制造出来的“咕咚”声听起来也比旁人秀气。
厉行之冷硬的眉稍软了几分,浅淡平静的黑眸中浮出许极为浅淡的笑。
男人吃饭总是比较快一些,等看到薄郡儿筷子上的面越夹越少,动作也越来越慢时,厉行之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他走没多久,薄郡儿就放下了筷子,缩起脚在椅子上刷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厉行之从厨房走了出来。
明明还有好一段距离,薄郡儿小巧玲珑的鼻子却机敏地动了动。
下一秒,她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鞋子都没穿,转身就往外跑。
厉行之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长臂一伸横穿她的腰腹,轻而易举就把她捞进了椅子里。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色汤汁放到了薄郡儿面前,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中药味很浓。
是她深恶痛绝的黄芪当归姜丝茶。
没一种材料是她能接受的。
可偏偏每月生理期前都要被逼着喝几天。
“喝了。”
厉行之单手摁着薄郡儿的肩膀防止她逃跑,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我不……”
薄郡儿挣扎着拒绝,餐厅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佣人,就连外面的园丁和司机也进来了两个。
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姐,乖乖喝了吧。”
薄郡儿:“……”
显然,防不胜防,她是铁定逃不掉了。
她顿了顿,继而转头怒视厉行之,“我不喝你能把我怎样?”
厉行之静静看着她,狭长沉寂的黑眸中涌上几分暗鹜,随后又逐渐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