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站立在他的病床前。
漆黑如墨的长眸落在厉行之脸上,深沉锐利。
陈妈直起身,低声喊了声“厉先生”。
男人微微颔首,陈妈自觉走了出去。
“醒了。”男人单手插兜,语调平静地开口,低沉微哑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疲惫。
从得知消息开始,他安抚妻子的焦虑花了太多精力。
凌晨三点飞机落地,赶到医院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又哄着妻子把人送回了家休息。
之后就是跟警方那边的调查对接。
炸在崖底的越野车和两具残缺的烧焦尸体,在周围找到的木仓械。
还有厉行之当初驾驶车辆的受损情况,无一不证明这并非一场简单的意外事故。
国内,平城。
居然有人敢持木仓作案。
厉庭深眯了眯眸子,眸底迸出几许危险。
“边境的人?”
厉行之没说话,只是缓缓阖上了眼。
但厉庭深却也得到了答案。
俊容冷沉下来,眸底眉梢覆上了一层厚重的寒霜。
这一个答案,也足够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不同寻常的事情串联起来。
想到妻子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
厉庭深闭了闭眼,疲惫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很清楚马上要面对什么。
***
厉行之下午再醒过来时。
精神状态似乎比上午要好上一些。
所以很敏锐地察觉到病房里有其他人。
他下意识地侧头。
“啊。”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低低的娇懒声,“醒了。”
有点意外和惊喜,但不多。
聊胜于无。
厉行之的视线循声望过去。
病床边的椅子上,一抹浅蓝色的纤细身影将吃的差不多的果盘放到一边,然后举起手中的手机,凑近他。
“咔嚓”一声。
女孩儿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杰作,吐出一个很满意的评价。
“嗯,难得。”
厉行之的眉心轻拢,嘶哑的声音裹着些许冷沉和威胁。
“厉言归。”
女孩儿抬头。
一件水蓝白色条纹真丝无袖衬衫塞在白色垂感度极佳的长裙里,随意又自然地贴合着高挑纤细的腰身。
那张白如冷玉的皮肤没有半点瑕疵,细眉俏鼻,纯洁天然,身上有独属于她的骄矜,漫不经心中带着从骨血里散发出的傲慢。
柔美和清冷糅杂在一起,矛盾又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