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纯属慌了手脚,现在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要是有可能分开他和郡儿的,都是预谋。
这话纵然是薄景川不说话,厉庭深也冷下了脸。
这些年跟在薄景川身边,薄景川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就算是自己的儿子,相比下来,也不比他跟薄景川相识的久。
即使他护短,但这样质疑薄景川,不仅否认薄景川的人品,也会将事情变的更糟糕。
更因他现在如此慌乱而愤怒。
“滚出去!”
他怒声狠斥,气氛一度陷入冰点。
一直在门外的薄郡儿虽然听不清办公室内的话,但这一声冷斥却被她听的真切。
她一个没忍住打开了门,众人齐齐朝着她看了过来。
厉行之更是在接触到不安的神色时脸色顿变。
薄郡儿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有些小心翼翼,“怎么了吗?”
厉行之大步朝着她走去,拉着她的手,低声哄道:“没事,都是医生胡说的。”
薄郡儿咬着唇,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薄景川沉着脸走了过来,站在厉行之身后,抬手抵在厉行之的肩膀上,一个用力,便将他推了出去。
随后也不管门外是什么情况。
手扶着门,又是一个用力一甩。
“砰”地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甩上,震天响。
厉庭深叶清秋:“……”
沈繁星:“……”
医生:“……”
门外猝不及防被推出来,怕扑倒薄郡儿而紧紧把薄郡儿抱在怀里的厉行之:“……”
薄郡儿紧紧护着他,搂着她的腰,也是十分无语。
“发生什么了吗?”
厉行之直起身,但依旧没有放开她,闻言只是摇摇头。
“没事……我也没事,别担心。”
薄郡儿哪里能真正放心,想要问他,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乖乖任由他抱着。
办公室内。
医生缓缓睁开被震的紧闭的双眼,短暂的狠狠的心疼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门,看向薄景川走进来冷冷盯着他。
“继续说。”
医生吞了吞口水,继续道:
“厉少爷性格偏执,还有些微……自馁。”
自馁是医生再三斟酌后总结出的词汇。
更通俗明白一点,就是自卑。
这个评断一出,叶清秋的身体狠狠僵了僵,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几分。
话已至此,医生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想必是受小时候的影响……我听说……厉少爷小时候眼睛有短暂的失明,一般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其他方面就会更敏感,比如听觉,嗅觉,甚至是心理上的。”
“实际上,厉少爷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其实是最容易没有安全感的。”
“这种情况通常还会伴有自我价值低的心态,就是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被偏爱,所以……但凡他在乎的人,他一定要加倍付出才会放心。”
“想必郡儿小姐对他也很好,所以他更想紧紧抓住她。”
此时的叶清秋已经浑身无力地靠在厉庭深的怀里,死死咬着唇,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所以,她到底还是让临临承受了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