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儿!”
沈繁星从身后制止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手里的手机,拧着眉,神色是少见的严苛冷肃。
“我们的话还没谈完,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薄郡儿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紧紧咬住了唇,最后选择挂掉了厉行之的电话。
“抱歉妈妈,我怕……”
她闭了闭眼。
她是真的怕,如果厉行之最近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因为她的病而迁就她,那么……
她把他灌醉领证这件事就显得太可笑了。
本想着哪一天还想着当杀手锏给爸妈来一个出其不意,也同时给他一个惊喜。
到头来,不仅让爸妈真正为难甚至丢脸,对厉行之来说,完全是惊喜变成惊吓和负担。
她会因为自己这点儿恋爱脑变成爸爸妈妈这辈子唯一的污点。
怎么能呢?
这个时候所有的理智似乎都没办法自控。
只剩下万一……
这个可能带来的后果。
沈繁星从未见过自己聪明骄傲的女孩会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到现在,她都不敢轻视“爱情”两个字的分量。
它太不可控。
它会让聪明的人变得愚笨,会让自信的人变得软弱,会让清醒的人变得盲目。
可理智的爱情又算得上真正的爱情吗?
就连她跟阿川,当初又何尝不是她跟自己的一场赌博呢?
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彻底弄明白。
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评判现在的郡儿?
她的郡儿,现在也在为感情困扰。
她真的长大了。
沈繁星心中五味杂陈,上前轻轻抱住薄郡儿。
即使临临今早说的话谈不上多客气恭顺,但她也不允许他跟郡儿之间有误会,甚至还是通过她和阿川。
沈繁星摸摸她的发丝,语气轻柔,“他让我们把你交给他,绝对不是因为你生病。”
薄郡儿眸光闪了闪,刚刚仿佛被冰冻到差点停滞的呼吸像是突然被灌入一阵氧气。
察觉到她僵直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沈繁星有些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
“相反,他非常不知天高地厚地拿你生病这件事来威胁你我们,尤其是你爸爸。”
薄郡儿眨眨眼,从沈繁星怀里直起身,“为什么?”
沈繁星拉着她重新走到座位上坐下,耐心给她解释。
“一个月前他就知道你分离焦虑症复发,对他过度依赖,但他没跟任何人透露,也没想过要带你来治疗。”
“不是因为你生病迁就你,而是因为你生病让你更离不开他,也因此当他的筹码,‘威胁’我们把你交给他。”
薄郡儿抿紧了唇,也是明白了。
脸上止不住地泛出了红晕。
“那他是真够大胆的。”
居然敢在她爸妈面前这样嚣张。
她爸爸多反骨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