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知道这个项目被催得紧,紧到哪怕三五个月对方都可能嫌长。
但事实摆在这里,明年这个时候是最快的估算。
他顶着压力点头承认。
厉行之倒是没什么不悦的表情,神情很平静地点点头,淡淡道:
“注意安全。”
负责人松口气,“好的好的,厉总放心。”
“去忙吧。”
负责人离开,厉行之又在原地驻足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跨洋电话。
电话不多时接通,对面是薄冕熟悉的不耐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妈?”
厉行之抿了抿唇,直言道:
“盛景庄园这边,要以你的名义建。”
“那到时候也要以我的名义送吗?”
厉行之静了两秒,“可以。”
这次轮到电话那边的人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行?”
对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厉行之盯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低笑了声。
别扭。
他随即打电话把要处理的事情交给了江易。
他很多次站在薄叔沈姨的角度去想他跟郡儿的事情。
理解他们的不舍,也理解他们的担忧。
那样高高在上,生来拥有一切的骄月,无论最后的归宿是谁,都是下嫁。
没有哪个父母会真的完全放心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别家去,也从不会放心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另外一个人无条件真心对自己的女儿好。
只有养在自己家,才能安心。
这对薄叔沈姨来说没有任何负担。
如此,那他就把郡儿养在薄家。
其实初始,他只是觉得只要守着她就可以。
可后来……
他不能接受她对他视若无睹,也不能接受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而女孩儿总归要谈恋爱,也总归要嫁人。
守护越来越像个笑话。
到头来还是心里的阴暗占了上风。
郡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既然她总要属于别人,那他凭什么没资格呢?
不论任何代价,任何要求。
明年。
这么多年都能忍过来,也不在乎再多这一年。
厉行之回到公寓,薄郡儿睡得很安稳香甜。
他微微笑了笑,拿着睡衣重新进了浴室,再出来,把女孩儿拥到了怀里,才彻底将他一直空洞漂浮无实感的心填满落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