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时候母女两个经常玩儿的游戏。
每次薄郡儿都会被这样亲昵的举动逗的咯咯直笑。
到现在也是。
薄郡儿轻轻笑了笑。
心中那点动荡不安瞬间消散。
沈繁星也跟着勾唇,继续道:
“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我们知道了,就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郡儿,以现在来说,这算不上病,但这是一种隐患不是吗?”
薄郡儿眨了眨眼睛,轻轻咬住了唇。
“临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说了解他,但又不绝对了解他,人都是会变的,即使我相信现在的临临,可我却没办法相信未来的临临。”
“也许这只是我的偏见,但郡儿,妈妈不希望你在未来有任何一点可能被任何人伤害到。”
“我们可以给予他信任,但也要时刻记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不是不让你毫不保留地去爱一个人,而是要让自己的内心足够坚强,你可以去放肆的爱,但也要有一颗给自己兜底的很强大的心。”
“我跟爸爸会一直是你的后盾,但是心受伤,即使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彻底治愈的。”
“到时候你还要靠自己走出来。所以,郡儿,现在的你对未来的你来说是很危险的,你对临临的过度依赖,是对未来的自己不负责,懂吗?”
沈繁星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她给薄郡儿剖析出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一个让薄郡儿现在听着都很难过的可能。
厉行之会变,变得不会像现在这样爱她,照顾她,甚至是厌烦她。
所以她要提前做好准备,做好一个厉行之离开,她也会随时抽身的准备。
而她现在对他的依赖,就是一个埋在身体里的地雷。
一旦有朝一日踩中它,必然会粉身碎骨。
而对厉行之的这份依赖,以后也很有可能是他的负累,甚至也是加剧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恶化的一剂催化剂。
薄郡儿用力咬着唇,眼眶止不住发红。
虽然很让人伤心,但妈妈说的是对的。
“我会改的。”
她娇俏的鼻头都是粉红的,在面对母亲时,完全变成了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声音都带着隐隐的哭腔。
沈繁星捧着她的脸蛋,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表情,轻轻笑了笑。
“难过什么?只是想一想就受不了?”
薄郡儿嘟了嘟嘴,没说话。
沈繁星失笑,“你是爸爸妈妈的女儿,这点心理困难根本不是难事。”
她说着,指了指薄郡儿的胸口,“让自己这里变得强大起来,你才会更肆无忌惮的,加倍的,去爱你想爱的人,因为不论什么后果,你都能承担的住,不是吗?”
薄郡儿不断溢出的酸涩突然被人堵住了出口。
她不明所以,睁着雾蒙蒙的双眼看着沈繁星,懵懵懂懂从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啊”?
沈繁星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直起身摸了摸她柔嫩的脸蛋。
“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去好好爱别人啊。到时候,谁离不开谁还不一定呢?”
她话音落下,狡黠地朝着薄郡儿眨了眨眼睛。
薄郡儿微张着粉嫩红润的小嘴,愣愣地看了沈繁星半晌。
然后又僵直地缓缓移动眼眸,越过沈繁星的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自家爸爸。
父女两个目光相对,薄景川狭长的墨眉微微挑了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