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重新走进淋浴区，打开花洒。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动的冲刷。
她的动作高效、迅速且精准得可怕。
双手机械地搓洗着身体，指尖用力地刮过那些被江明留下指痕的乳房，又伸进私处抠挖清洗。
她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冷漠得就像是在清洗一件沾染了污垢的器皿，清洗、擦干、吹发，一气呵成。
江明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苏婉赤身裸体地走出浴室，走进客厅。她弯下腰，拿起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米色针织外套和深色连衣裙。
随着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她又变回了昨天来到这里时的那个仪态端庄的女教师模样，只是腿上缺少了那双吊带肉丝。
但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她就像是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精致空壳，在自动运行着“离场”指令。
穿戴整齐的苏婉提起包，转身走向玄关。
江明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在玄关处，苏婉弯腰穿上高跟鞋，动作一丝不苟。随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赤裸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江明。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感谢您的使用。”
语气依旧冰冷、空洞，没有任何依恋，纯粹得就像是自动售货机吐出商品后的自动播报。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丝毫的停顿或留恋，果断地转身按下门把手。
“咔哒。”
房门打开，又重重地关上。
随着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彻底闭合，站在走廊里的苏婉，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仿佛是被抽离的灵魂重新回归了一般，那双原本空洞死寂、如死水般的眸子里，瞳孔微微收缩，瞬间重新聚焦，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与神采。
僵硬死板的嘴角线条迅速柔和下来，化作了一个略带疲惫但温婉自然的微笑。
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机械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有血有肉的鲜活气息。
她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以及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她只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家访，和自己的学生江明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流。
苏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哎呀，都这个点了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记忆里只有自己来到江明家，和他聊了聊学习情况，跟他进行了一场漫长而充实的谈心，然后……然后就结束了。
至于这24小时内发生的疯狂性爱……在她的脑海中，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是的，这次的家访一切正常，过程很顺利，学生的状态看起来也不错。现在家访结束，她该回家了。
苏婉伸手整理了一下被走廊微风吹乱的刘海，随后迈着轻快优雅的步伐，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
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体上的异样，脸上只带着完成工作后的轻松与满足。
与此同时，江明还呆立在原地，刚才苏婉那瞬间切换的冷漠面孔和机械般的告别语，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到底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刚才还是一摊任人玩弄的烂泥，怎么突然就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会不会出门就报警？
不会是突然发疯了吧？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他猛地惊醒。江明冲回客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租借APP 的界面上，弹出的提示信息赫然醒目：
【本次租借服务已圆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