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刚才还衣着整齐的少女,此刻便被剥得如同初生婴儿般,赤条条地躺在了凌乱而潮湿的床铺上。
她浑身肌肤都泛着高烧特有的粉红色,像一颗娇艳含羞的浆果,却又因为虚弱和寒冷而不住地轻轻颤抖。
“啊~哥哥..大人…看了…蓁蓁的..身体…要对…蓁蓁负责哦…”她断断续续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着,声音既虚弱不堪,又充满了少女极致的羞涩,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剧烈颤动。
“好好好,负责,哥哥一定负责!”我嘴上毫不犹豫地应着,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我迅速起身,在她的储物柜里翻找,幸运地找到了一张干净柔软的被子和几条干毛巾。
我用干燥的毛巾快速擦干她身上残留的湿气,动作尽可能的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才用温暖的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像包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做完这些,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浑身上下那被暂时忽略的疼痛才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尤其是左臂和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龇牙咧嘴地打开手环的温度计功能,对着她露出的额头扫了一下。
39.7℃!
数字跳出来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么高的温度,必须尽快降温!
我立刻又起身,打了点温水,找出学校宿舍里的紧急药箱,翻出退烧药,小心喂她吃了下去。看着她费力地吞咽,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一顿忙乱之后,或许是药物开始起效,也或许是因为脱离了湿冷衣物的束缚,裹在温暖干燥被子里的蓁蓁,精神竟然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
那双大眼睛虽然还带着病态的疲惫,但里面的光芒却渐渐凝聚、明亮起来,就像星辰重新闪烁。
“哥哥大人……”她抽了抽鼻子,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不少。
“嗯?”我坐在她床头,低头看着这只被裹得只露出小脸的“粽子”,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柔情和心疼。
若是平时,被我这样盯着,她一定会用那种带着小魔女般的挑衅和得意眼神回看我,可此刻,她反而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眼神羞涩地四处乱飘,不敢与我对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才注意到我浑身湿透,衣服破烂,身上还有不少仍在渗血的伤口,尤其是大腿有那道狰狞的口子,显得格外刺眼。
“哥哥大人!!你受伤了?对…对了,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然后,她的视线顺着我进来时留下的水痕和点点血迹,移向了那扇洞开的窗户,以及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
“哥哥大人!你…你你…你是爬上来的???”她猛地撑起一点身子,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后怕而拔高,甚至带上了哭腔。
“哥哥大人厉害吧?”我存心逗她,想缓和一下气氛,扯出一个帅气的笑容。
谁知道,我这句玩笑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蓁蓁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没有发出很大的哭声,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毫无征兆地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顺着滚烫的脸颊滑下,迅速浸湿了枕头。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眼泪里包含了太多情绪——震惊、后怕、心疼、感动,甚至还有幸福……
我顿时手忙脚乱,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又怕手上的脏污弄脏她的脸,想开口哄她,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
“呜……”她终于哭出了声,一开始是压抑的啜泣,后来渐渐变成了委屈又后怕的嚎啕大哭,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刚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我只好一遍遍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着:“别哭了,乖,没事了,没事了……”
她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哭声才慢慢低了下去,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