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我语气轻松,“就看着吓人,其实伤口不深,就是划拉的口子长了点。老杨就喜欢小题大做,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其实我觉得明天就能拆了,碍事。”
她沉默了片刻,车厢微微的摇晃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柔软:“以后,可以不要这么……逞强吗?”
我愣了一下。这话里的担忧,虽然被她用平淡的语气包裹着,但我听出来了。看着她清冷眼眸中那抹关切,我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好,听老婆的。”我答应得飞快。
但下一秒,嬉皮笑脸的本性又冒了出来,我趁机往她那边又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凉意,“不过夏语冰同学,撇开受伤不谈,你觉得我最后那招,就是破开龙卷风那一下,帅不帅?够不够劲?有没有一种‘我家男人真牛逼’的感觉?”
她颇为无奈地瞥了我一眼,粉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像只撞树的鸟。”
“……”这是什么形容?
我顿时捂住胸口,表情夸张地扭曲,“扎心了,老婆!我这英勇无畏、气势如虹的决胜一击,在你眼里就是只傻鸟撞树?这评价也太残忍了吧!我需要安慰!”
她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漫了出来,像冰封的湖面在春日暖阳下彻底化开,波光粼粼,清澈动人。
那笑容很浅,却很真实,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了起来,也把我直接给看呆了!
“下一站,枫林晚亭,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机械的女声报站音响起。
“老婆,到了。”
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下了车,秋季傍晚微凉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带着落叶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身旁的夏语冰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绝尘的仙子模样,连周遭的萧瑟,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纯净清冽起来。
我们并肩踏上通往她家的那条幽静林荫路。
路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走在一条金色的地毯上。
夕阳快要沉到高楼后面,天边一片绚烂的晚霞,紫色、橙色、粉红色交织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公交初体验怎么样?夏语冰同学,下次还愿意屈尊降贵,乘坐我们平民的交通工具吗?”我侧头看她,笑着问。
夕阳的光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映出温暖而璀璨的光点,像藏了星星。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整个人笼罩在梦幻般的暮色光晕里。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不是喜欢坐公交,是喜欢和我一起坐公交,是喜欢这种平凡、缓慢、却能并肩看风景的时光。
我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那下次咱们坐到终点站再绕回来,”我兴奋地比划着,“我带你去吃老街的小吃摊,还有西区的夜市……咋样?”
她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晚霞在她身后铺开成恢弘的背景,而她站在我面前,就是这风景里最美的一笔。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又是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有千钧重量,稳稳地落在我心上。
一阵更大的秋风吹过,扬起她如瀑的长发和素白的裙摆,金黄的银杏叶在我们周围纷飞旋舞。
她在漫天金叶里,对我展露笑颜,美得那么不真实,却又触手可及。
“要…去我家坐坐么?”她又轻声问。
卧槽!这不去还是人?我立即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去啊!必须去,仙子的瑶池肯定得去看一看!”
没走多久,一个……庄园……映入眼帘。即使不是第一次来,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了一声。
高大的铁艺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仿佛揭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帷幕。
门内,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坪延伸进更深处。
花圃里种植着耐寒的秋菊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卉。
一座造型别致的石头喷泉坐落在草坪中央,水珠溅落的声音清脆悦耳,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灵动。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座主体建筑——一座带着明显欧式风格,又融入了些许中世纪古典元素的“小城堡”,尖顶拱窗,极有特色。
外墙是暖色调的石材,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在明媚的阳光下,整座建筑显得沉稳、典雅,又富有浓郁的艺术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