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揉脚。
右手伸下去,按着自己的右脚踝,大拇指在踝骨周围画着圈儿按压。
那只裹着丝袜的脚在她的揉捏下变换着形状——脚趾蜷起来又舒展开,脚弓绷紧又松开,脚底板在棉拖鞋上蹭来蹭去。
丝袜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拉伸、皱起、又恢复平整,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双鞋真他妈磨脚。”她骂了一句粗口——妈平时很少说脏话,除非真的很烦——“后跟磨出泡了,疼死了。”
“要不要拿创可贴?”
“不用了,就是磨了一下午不舒服。”她继续揉着脚,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
我盯着她那只被丝袜裹着的、正在被她自己揉捏的脚。
脑子里全是想着的画面——爸跪在床尾。
双手握着她的脚踝,把那两只穿着丝袜的脚凑到脸前。
舌头伸出来,从脚心往脚趾的方向舔过去,舌尖在每一根脚趾上打了个转,然后把大脚趾含进嘴里,像吸棒棒糖一样咂得发出“滋滋”的水声。
妈躺在床上,脚趾在爸嘴里蜷来蜷去,嘴里“嗯嗯”地哼着——
“妈。”
“嗯?”
“你腿上好像有个东西。”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前,我的脑子其实是空白的。
不是计划好的,是某种本能——想让她把腿抬高一点、想近距离地、更仔细地看——的本能驱使着嘴巴先于理智动了起来。
“什么东西?”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腿,“哪儿?”
“那儿。”我伸手指了指她小腿外侧偏下的位置。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丝袜面料平整光滑,干干净净。
“这儿?”
她把那条腿抬了起来。
不是微微抬了一点,是整条腿从沙发扶手上提起来,往我指的方向凑了凑。
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大截——我看到了大腿中段以上的区域。
丝袜在那里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尼龙面料薄得像一层水膜,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透过丝袜看得清清楚楚——白,嫩,带着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因为腿抬起来的姿势,大腿上的肉稍微松弛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绷紧,反而显出一种柔软的、可以被揉捏的质感。
再往上——裙摆卡在大腿根附近。我的视线顺着丝袜的纹路贪婪地往上攀爬,在裙摆的阴影下面,隐约看到了丝袜在腿根处的——
“没有啊。”
她放下腿,皱着眉头看向我。
那一眼。
不长,大概就一两秒。但那两秒里,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在我的眼睛上停了一下。
不是生气。不是嫌弃。
是困惑。
那种困惑很轻,一闪就没了。
“你看错了吧。”她收回目光,把腿放回沙发扶手上,棉拖鞋在脚上晃了晃。
“可能是灯光的问题。”我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手机。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孩子……”她嘟囔了一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换衣服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又都行——每回都都行!你这『都行』最后就是什么都嫌!上次我做了个番茄炒蛋你说太甜了,做了个酸辣土豆丝你说太辣了,你到底想吃什么你倒是说句痛快话啊!”
“红烧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