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正中靶心,但萧永却不觉得开心,反而更加懊恼。
他一时冲动射这一箭到底是为了什么?跟萧诚比一比吗?开什么玩笑,萧诚的骑射是兄弟之中最好的,他再练个十年都追不上,有什么可比的?
没看出萧永心中的懊恼,傅欣讨好似的拍掌叫好,段子卿却转身将手上的弓递给了萧诚。
“郡王要试一下吗?”
这一箭,萧永是想挑战萧诚的吧?虽然不自量力,但勇气可嘉。
萧诚看了看段子卿,而后突然伸手将段子卿转向靶子:“那么,失礼了。”
段子卿还没明白萧诚是为何告罪,萧诚就不紧不慢地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而后手把手地执起段子卿手上的弓,搭箭拉弓。
突然就被萧诚以这样的姿势圈进怀里,段子卿一怔,而后一张小脸瞬间就变得红彤彤的。
“那个……郡王?”段子卿动了动手,却因为手上握着弓而没办法将手从萧诚手里抽回。
“嘘——别说话。”萧诚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瞄准靶心。
萧诚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惊得段子卿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尽量偏开头拉开与萧诚之间的距离,可段子卿脸上的热度不减反增。
萧诚带着段子卿一起松手,一支利箭便破空而出,眨眼间便刺穿了段子卿留在靶心上的箭,而后势头不减地连靶心一起穿透,最终落在了靶子后面的青草地上。
萧诚望着被戳出一个窟窿靶子看了看,不喜不惊。
这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并没有值得惊喜的地方,甚至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个……郡王可以松手了吗?”段子卿不自在地挣了挣,却依旧没能挣开萧诚的手。
萧诚回神,低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段子卿,轻笑一声后便放开了段子卿,退开两步。
“这就分出了胜负吧?”尴尬地低语一句,段子卿将手上的弓往萧诚怀里一塞,红着脸就快步往帝后所在的方向走去。
萧诚望着段子卿慌张的背影笑了笑,而后将弓放回原位,这才迈着悠然的步子往回走,可路过萧永和傅欣所站的位置时,却见萧永一个箭步来到眼前,挡住了去路。
“皇兄的轻挑行为也该适可而止,可不要太过分了!”萧永瞪着萧诚,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从上巳节开始,萧诚就对段子卿过分亲昵勤,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萧诚眉梢一挑,满眼笑意道:“这话二皇弟似乎最没有资格说出口。而且何为轻挑?二皇弟这是见不得我与段娘子感情好?”
“你!”萧永气极,“感情好不好,皇兄心里清楚!我告诉你,子卿不会嫁给你!我一定会把她夺回来!”
听了这话,萧诚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道:“那么……我拭目以待。”
话音落,萧诚就绕过萧永,回到帝后身边。
萧永气得摔了弓,愤愤地在原地站了半晌,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怒气压下。
“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冲傅欣吼了一句,萧永就大步回到帝后身边。
傅欣委屈地扁扁嘴,不声不响地跟在萧永身后。
段子卿冲帝后微微福身就回到位置上坐好,垂着头不想让人瞧见她烧红的脸。
皇后瞧了瞧垂头不语的段子卿,而后歪着身子凑到段子卿耳边,低声道:“诚儿这孩子啊,这些年只专心于军务,本宫给他牵了多少红线也没见他对谁上心过,却原来还是惦记着这打小就许给他的丫头,哎呀,这几年还真是让他受了委屈,今儿本宫才算真正见一次他的笑脸。”
闻言,段子卿睨了眼正往皇帝身边去的萧诚,却一点儿也看不出萧诚是不是在笑。
萧诚和萧永的比试全在那一箭里,皇帝原本就对两人的武艺心中有数,也不指望萧永再有什么进步,而萧诚统领三军,即便没有人催促,也不会懈怠,因此看过那一箭之后,皇帝便没再让两个人做其他事情,余下的时间,段子卿就坐在皇后身边看着年幼的五皇子萧弘耍了套拳法,而后便又陪着皇后回了紫薇殿。
在紫薇殿里陪着皇后用了一顿午膳,又闲聊一会儿,段子卿正想着要不要跪安,就听人禀报说萧诚和萧永来了,段子卿再一看皇后那安了心的模样,便知道她这又是被皇后设计了。
在萧诚和萧永向皇后行了礼之后,段子卿也起身冲二人微微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