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教官是一个看上去还带着几分奶油气的男生。听已经训了几天的老战友说他是所有教官中最不凶的一个,当然,是相较其他很凶的教官而言。这大概也就是我所在的这个班相较其他已经被训得服服帖帖的班级比较不听话的原因。现在再插进来我们几个成教的,那教官还想在一个星期以后的检阅中夺冠,难呐!别说能不能做到整齐划一了,还有些已经训了十几天的人连左右都分不清楚的。可是当他自己都信心不足的问我们有没有信心的时候却要求我们信心十足的回答有,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自欺。
那教官把我们几个成教的叫了出来单独训练,因为之前他们已经训练了两个星期了,所以我们需要补课。先是稍息立正向左转向右转然后齐步跑步正步还有什么劈叉蹲下什么的。我们就这样一会站一会蹲一会向左转一会向右转一会齐步一会正步了一个上午,不是很累,可是无聊得我想发狂。才一个上午我就受不了了,真不知道那些人十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看别人训练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真轮到自己亲身体验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低能,这哪是在训人啊,简直是在训兽。
记得第一次搬着凳子到大学生活动中心去开会,教官说:“坐下。”我们就听他的话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是他却很生气的要我们又站了起来,说这样不行,第一步弯下腰然后手摸着凳子再听到坐下的命令后才可以坐下,我的天啦,一个坐下的过程都要幻化成慢动作,还说要一切行动军事化。不过没办法,教官说他说了算,我们只能服从。有一次军训的时候我们班一个男生和那教官吵了起来,教官说不过那男生,就发彪道:“在军队里只有服从,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就算是错的也要服从。”然后那男生说:“你承认错就行了,我服从。”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吃过晚饭后,我们按照教官规定的按时到了场,可是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见那教官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朝这边赶来,轻描淡写了句“对不起,看错时间了。”就没事一样开始了训练。所以第二天我们就没着急,可是也没迟到几分钟,谁知道那教官把我们大骂了一顿,还罚我们站了半个小时的军姿。大家心里都很不忿,但也没敢大声说出来,只在下面嘀咕:“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什么德行!!”也就是那天,我认识了两个学生会的高官,一个是团支部书记一个是学生会的主席,他们俩那天骂我们骂得最凶,也是他们提出来罚我们站军姿的,看他们满脸线条的我还以为是老师呢,原来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半个小时站下来后我恨不得把脚给锯了,小蔓和高灵因为腿抽筋当场哭了起来,然后那两个恶心的人又扮演起了大哥哥的角色去给她们柔脚,说什么他们以前站军姿一站就是两个小时,我忍不住插上一句:“所以你们现在看着我们这样心里很爽吧?”他们两看了我一眼,一张掩饰不住的兴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有一次半夜玩紧急集合,寂静的走廊突然如地震一般,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待清醒过来知道是要紧急集合,之后我们极不情愿的起了床,随便套了件外衣服,跟着那群煞有介事的白痴疯疯癫癫的下了楼。那教官见我们的反映这么迅速,得意之情跃然脸上。我们整队站好后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半夜三更的想怎么整我们,可是这个时候那所谓的总教官只说了两个字:“解散”。于是我们愤怒的转身上楼去,可是刚到楼梯边上,教官们又吹起了口号,于是我们只好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立正稍息向左向右看齐,那总教官斥责道:“怎么这么慢啦,下次注意啊!”我知道当时包括我在内很多人想揍他。这次他拿出了名册点起了名,点完名后又叫解散,我们刚转过身去,他发神经似的再一次吹响了口哨,我们又不得不转过身去,左右对齐,他说解散,这时很多人都站着没动,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人转身走进了宿舍,因为我想,就算他再吹我也不会回去了。
在军训快结束最后几天我们宿舍般进来了一个新的室友,我想这女孩来的还真是时候,早知道我也晚点过来了。几天军训下来我觉得我的反应是越来越迟钝了,至于有什么进步么,不知道皮肤变黑算不算,除了这点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我跟军训以前有什么分别,于是想着想着我就干脆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