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边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边吃着包子皮,这样过了很久,突然走过来一个人说开始开会了,于是全办公室的穿着西装的男男女女都凑了过来,围坐在我们的周围。他们看似文质彬彬,实际上……实际上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对当老师的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总觉得自己面对着一群斯文败类,老犯恶心。当然,这纯属我个人的偏见,这些人都是以领导教授的身份自居,我想以后接触的机会应该不多,就忍受着听完他们的废话。有一个系主任叫什么的我忘了,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一看就是这里面头,他第一个发言,他一直强调的一个问题就是要我们千万别瞧不起自己,无论是普招生还是成教生他们一定会一视同仁。他反反复复的罗索了一个小时,无非就是这个意思,还举出了好多成教生比普招生成功的例子,好象生怕我们听不懂似的,虽然我们是成教的,可是理解能力还没差到这个地步吧。然后有个女的向我们介绍了学校的一些情况,有多少多少教授啊那些教授都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啊学校的教学设备有多完善啊甚至食堂有多少桌椅都说了,可是当我问起图书馆在哪里时她却支吾了半天才说什么“尚在建设当中”,不过她倒是很大声的告诉我七楼有个阅览室。然后又有一批人说了一些废话,基本上是重复以上两个人的意思。然后,他们觉得无废话可说之后,就把矛头指向了我们,要我们做自我介绍。高灵第一个站了起来,她是这么说的:“我叫高灵,来自浙江台州,中专毕业,以前也是学法律的,在学校当了三年的团支部书记,我这个人很好相处,人缘一直都很好,基本上跟每一个人都很谈得来,我很喜欢交朋友,希望能跟大家成为好朋友!”她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女的就说:“这样吧,你叫高灵是吧,你来做个接头人吧,以后有什么活动你组织一下,成教的就交给你负责了。”高灵很高兴的答应了。然后我们就轮流介绍了自己,说了一些无聊的虚伪的话。然后,他们就把他们一直强调的“一视同仁”化为行动,一个自称是我们临时班主任的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插在他们班上,和他们一起军训。”这证明了,我的预感很灵。
晚上的时候我跟燕儿通电话,燕儿说他们已经开始军训了。
“军训爽吗?”我问。
“爽,天天泡太阳浴,简直爽呆了!”
“我们明天开始军训,你那能听天气预报吗?”
“下雨也得训。”
“不是,如果紫外线强到严重影响身体健康话我可以向学校汇报一下。”
“得了吧,我天天盼着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晕倒,终于昨天让我给盼到了,我前排的一个女生中暑昏倒了,可是你猜怎么着?那教官让人用矿泉水把人弄醒了,还让接着训。”
燕儿的话立刻让我联想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穷凶极恶的官兵将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弱病残折磨至昏倒然后又用冷水泼醒后继续开始折磨。太可怕了。
早上六点钟,我被门外突然响起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砰砰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惊醒。心中甚感不爽,叫骂道:“赶去投胎啊!”可是仔细一想,哎呀不好,好象我们今天也该去军训了。于是叫醒其他两人,慌忙的换好衣服,口脸都没洗就追着“大部队”赶到了操场。到了操场,排好队,接着就迎接教官的到来。教官们是被大卡车拖着运来的,教官们穿着清一色的绿色的军装,成军姿状很整齐的站在车厢上,远看上去就像是货车车厢上装满了货物然后用一块绿色的布给罩了起来。教官们下车后在教官的教官的带领下先军了那么一训,可能是在给我们做示范吧。然后各教官到班,带着自己的人马到各自的训练基地。一整天漫长而枯燥的军训开始了。我以前看过别人军训,大概也了解一些,现在自己也要被训了,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这些军人天天起早贪黑的训人究竟是义务的呢还是有偿的?这个疑问直到被班长问及“你们交了军训费没?”时才被破解。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都要钱,连被人整也要花钱,整人也要力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