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尹月茹是注定要扑空了,因为现在杨明娜并不在纳兰府中,她已经起身去了皇宫,却被秋雨告知,皇上已经休息了,不想见她,杨明娜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一直跪在皇宫之外,不论有多少人看到她,她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而王姨也是跪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就这么跪着,期待那扇门能为她们打开。
……
在林府内,谢运瑜在书房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沁儿她怎么就被打入天牢了?这是因为什么?不可能啊,皇上那么疼她,怎么就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沁儿打入天牢呢?也不知道沁儿现在过得怎么样?吃不吃得饱,睡的好不好……”
自从她得知了消息之后,这样的状态就持续到了现在,哪怕侍女让她歇一会,她都不曾理会。
而在一旁的书桌前,林诗音也是紧皱着眉头,她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她得到的消息太少了,根本无从分析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直到谢运瑜说了一句无心的话语:“唉,可惜诗音你述职的时间推迟了,要不然还能去打探一下情况。”
却让林诗音猛然惊醒,是的,述职!
江婉秋可是一个贤明的君主,怎么会因为心情的好坏,而推迟女官述职的时间,一定是女子为官的制度出现了问题。
女子为官会出现什么问题?
是女官们的成绩不好?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关沁儿什么事呢?
能与她相关的,应该只有国子监的事情才对,国子监能出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林诗音也有点迷糊,不过她又想起,昨天她去参加几个相熟的女官们的聚会时,有几个权贵子弟对她们指指点点,而看到自己的时候,更加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难不成与此事有关?
也就是说,沁儿入狱跟自己有关,难不成是主仆关系暴露了?
不可能,如果是这种事,顶多是所有人都对她们指指点点,而不是让沁儿入狱,所以是其他的事情……
林诗音想着想着,看到自己从忻州带回来的毛笔,她灵光一闪,猛的拍在桌子上,把谢运瑜都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诗音,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亲啊。”
“沁儿入狱应该是与我有关,而与我有关的事情,可能是沁儿去忻州救我出来,然后在忻州替我教训了刘青青的事情暴露了,所以那些权贵子弟才会一脸嘲笑的看着我,因为沁儿帮了我,所以可能我的成绩被取消了,而沁儿被冠以以权谋私、破坏考核的罪名,所以沁儿才会入狱,女官述职的时间也推迟了,一定是这样!”
林诗音说到这里,话语中充满了兴奋,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可能取消了,也并未因此沮丧。
听到林诗音这么一分析,谢运瑜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殊不知这几乎已经是真相了,不过知道原因并不会改变什么,谢运瑜也是立刻烦恼了起来:“可是就算知道了原因,我们又能怎么办?我们在朝堂之上毫无关系,而诗音你的成绩又可能被取消了,我们怎么才能帮助沁儿呢?”
虽然谢运瑜也是十分的烦恼,不过她的烦恼也不是因为自己曾经心心念念地帮女儿达成的梦想泡汤了,而是苦恼于无法帮助自家主人脱离困境。
林诗音听到谢运瑜这么说,也是再次皱起了眉头,刚才的兴奋也是荡然无存,是的,分析出原因并不能改变什么,她们难不成只能在家里等待着结果,什么也做不到吗?
林诗音像是被刚才的谢运瑜附体了一般,现在轮到她到处走来走去了,而当她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副字画,上面写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看到这幅字的时候,林诗音忍不住想起那天,将这幅字画送给自己的时候,那位少女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希望诗音姐你能一直不忘初心,要是你违背了自己的初心的话,到时候就别怪我狠狠地挠你的脚底板了哦,对了,到时候你还得被谢阿姨的大臭脚捂着脸哦,哈哈哈……”
想到那天的场景,林诗音也是笑了笑,那个少女啊,这辈子是将她们两母女拿捏得死死的了啊,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跟娘亲就一辈子做她的痒奴,自己也就能一辈子都跟娘亲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