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怡很难不疑惑,当初负责联系林彩雁,劝说对方出庭作证的人就是她,虽然我后来反败为胜了,可是我现在不仅不恨她,反而还想将国子监交给她,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皇上明显是准备要清洗他们这一派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国子监,这个关系到未来英才的重要机构交给自己?
这不是给了他们重头再来的机会吗?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也猜到了欧阳怡很难相信,正如我刚跟江婉秋说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后来还是在我的“按摩”之下,她才“乖乖”的听我说完。
其实一开始,江婉秋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吴丞相,吴丞相是先皇时代的功臣,而且平日里根本不曾为自己谋私利,一切都是为了武朝出发,哪怕手段可能不怎么好,可是哪里有那么多没有缺点的圣人呢?
所以判他有罪,肯定是不行的。
而放吴丞相回老家?
这更不可能,他知道太多的武朝绝密了,哪怕江婉秋相信他可以保密,可是万一呢?
如果有万一,那就是陷武朝于极其不利的境地,江婉秋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有了现在吴丞相依旧在丞相府里住着的情况;
而他们住在这里,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江婉秋可以在明面上制约那些官员,不让其对他们两夫妻出手,可是小鬼难缠,那些人随便透露点信息,肯定有不少人愿意主动来到他们面前蹦跶、恶心人,而江婉秋也不愿意这样一位有功之臣受到这种屈辱。
所以如何处置吴丞相,也一直困扰着江婉秋,而这个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我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国子监祭酒的名头来行事了,现在全国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人敢来惹我,权,我官至一品;名,我是唯一的太平公主,还有什么人比得过我吗?
杨明娜和江婉秋?
我的痒奴妈妈和汗脚痒奴罢了,这么一想,国子监祭酒的名号,我完全可以让出去啊,只要权力还在我们手中,再找一个人来监视欧阳怡,根本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而国子监祭酒的名号,也足够震慑那些宵小了。
听到我的想法,江婉秋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有国子监这个金字招牌,哪怕只是挂名的老师,都足够让别人讨好了,更别说是祭酒了,而且只要把实权握在自己手中,对方只有虚名的话,对方也只能自保,而不是卷土重来。
江婉秋在开心过后,也是充满感动的看着我,她以为我是为了帮她才让出这个名号,不过其实我只是为了偷懒,不过既然她这么想了,我当然也是好好的演讲了一番,结果就是,那晚江婉秋喊着“母后受不了了”,笑了一整晚。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露出窃喜的表情,不过在回过神来,看到欧阳怡的模样之后,我才恢复了过来,我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脸色:“这是皇上对吴丞相一直兢兢业业地为武朝付出的奖赏,不愿意那种宵小前来打扰两位的生活,所以才想出这个方法,欧阳夫人,这是皇上给您的书信,您看一下吧。”
我拿出怀中江婉秋写下的书信,毕竟欧阳怡还没答应,就还没颁布圣旨,而且交接在家里也不方便,所以正式的仪式就得等第二天去国子监才能进行了。
欧阳怡看了书信良久,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喜悦,再变为纠结,我忍不住感到一丝疑惑,没必要这么纠结吧?
虽说只有虚名,有点提线木偶的感觉,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啊,难不成对方就这么贪恋权力?
不应该啊,我想到这里,却看到欧阳怡放下书信,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弯下腰,因为隔着书桌,我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良久之后,我看到欧阳怡突然弯下腰,忙活了一下之后,就光着脚走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欧阳怡“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我的面前,行了一个主仆礼:“脚奴欧阳怡参见主人。”
看到欧阳怡这么做,我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当时对他们还是不太爽的,可是怎么说对方也算是自己的长辈,了解了对方之后,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性格,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太吓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