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尘这次看了12部电影,一分钟都没睡。
他开始哭,可哭并没有什么用。
饥饿感和口渴开始侵袭,但他就像是摒弃了自己的外部感官一般,不为所动。
时间缓慢而又沉重。
倒计时50:09:02.
禁闭第五天。
庆尘感受着缺氧的大脑,还有抽搐的肢体,水流开始朝肺叶倒灌进去,可他却依旧像是雕塑似的坐在那里。
直到天黑,女人回来了,抱着他痛哭出声:“对不起,妈妈迷路了。”
“即便如此,能够不声不响熬过四天的,也是凤毛麟角了,他不像是在受刑,反而更像是在等待。但他已经四天没喝水了,再不喝水他会死的,”林小笑焦急道。
可是,女人这一去便没再回来。
没有时间,才是最恐怖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黑暗中,有人给他戴上了黑色头套,将他架到不知何处。
几分钟后,架着他的两个人把他放在了某处,然后便相继离开。
只是,李叔同想了想后竟然说道:“换水刑。”
回归倒计时122:09:02.
禁闭第二天。
一旁想要偷听的郭虎禅猝不及防下,竟是被力场弹的踉跄出去。
他没计算过自己多久没睡,但这好像又不太重要。
庆尘从正午等到日暮。
可是,那透过毛巾的水不仅会流进庆尘的肚子里解渴,还会灌进肺叶里,摧毁对方最后的生机。
某一刻,李叔同忽然又想起对方第一次下棋时的模样,也是毫无退路的勇猛与倔强,像一匹荒野上独行的狼。
李叔同静静的站在他面前问道:“为什么不曾乞求,我还欠你一个要求。”
“我哪也不去,”郭虎禅忽然意识到,这里可能有大秘密。
黑暗里的声音再次说道:“跟妈妈走吧。”
似乎自己古怪的记忆能力也是从那时候开启的。
液压声再次响起,像是关闭了什么,又隔绝了什么。
饥饿感开始灼烧他的意志,侵蚀他的精神。
有人将他放到一张椅子上,然后用厚厚的毛巾盖在他的脸上。
他很久没看时间了,似乎看时间也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
旁边,林小笑与叶晚相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庆尘竟然还能保持清醒的意志,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知道用最后的意志去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这里只有他的喘息声,亮着的也只有他自己可以看见的倒计时,没法照亮任何地方。
身体内,水份流失让他饱受折磨,因为失去水份的关系,他的身体开始骤冷骤热,皮肤也开始干涸。
禁闭第一天。
待到光头想要冲回来,却发现叶晚与林小笑已经挡在他的面前。
18号监狱里已经是昏暗的黑夜,堡垒之内的灯光转变成了昏暗的微光。
然而,从始至终庆尘都从未说过一个字,未发出一声呐喊。
黑暗里,世界始终寂静着。
林小笑没管路广义的骂街,而是继续说道:“老板,庆尘在里面四天时间,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有崩溃的迹象。”
女人眼眶红红的,去买了糖葫芦给他:“小尘你在这里吃糖葫芦,妈妈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