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挂上谢客的牌子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有人在门外喊道:“先生,我带着孩子来给您赔罪了,您把门打开吧。”
当他将最后一块鱼眼肉也吃下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曾经吃下的每一口暖流,都重新从骨骼深处迸发出来。
包括这一次突然归来的李束等人,其实早就经历过好几次筛选了。
李恪看向庆尘,却见这位教习先生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鱼,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别说了,当初我说让孩子去跟着跑步,你还不是溺爱孩子说可以不去?这怪人家教习先生吗?”
短短两秒钟时间,头发又恢复成他原本的模样。
李恪听着门外的哭闹声,犹豫了一下最终问道:“先生,您真的不打算放他们进来吗?”
“嗯,”李恪诚实的应了一声。
庆尘仿佛对此一无所知,躺在躺椅上连身子都没有动弹一下。
这一手很多人都没想到,有人猜测这绝对是那位教习先生指点的。
这变化太快了,以至于李恪震惊的来不及张开嘴巴,就结束了。
庆尘马上反应过来,耳朵里也是有骨骼的:锤骨、砧骨及镫骨!
现在是冬季,一条湿漉漉的裤子需要人体来暖干根本不可能,那冰冷的感觉,像是一柄刀子似的扎在李恪身上。
李恪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他回答道:“先生,我想跟您道个歉,昨天晚上有人找上门,想要我帮他们求情,结果我说,这事情我说了不算,得找您才行。”
门外有一名家长嘀咕着:“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啊,孩子都在门前跪哭半个小时了,这位先生就这么狠心不开门?”
回归倒计时,7:00:00.
剩余七小时。
家长们看样子,是打算用苦肉计了。
庆尘:“……”
说着,家长将耳朵贴到了朱红色的门上。
结果闹了半天,今天李恪干脆吧集合地点设在了后山的狙击场,谁能想到大早上跑步会去那种地方啊?
进了院子之后,发现庆尘依旧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能猜到,坐下吃饭吧,等外面的人都走了,你再离开,”庆尘说道。
回归倒计时1:00:00.
时机已经成熟,规矩已经立好。
秋叶别院的门打开了,外面的学生与家长已经一个不剩,全都走光。
李恪知道,先生吃下今晚这条龙鱼,说不定会有些惊人的变化。
“你们说,这教习先生为何如此豪横啊,咱们这么多家长带孩子过来跪在门外,他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原本清净的秋叶别院,突然喧嚣起来。
下午第一个课间,李恪去上厕所回来坐下,却惊愕间发现自己椅子上不知道何时被人泼了水,以至于他坐下的时候,半天裤子都湿了。
起初,只有一位家长这么做,后来大家有样学样,秋叶别院门口竟然跪了一排的学生,嗷嗷的痛哭着。
李恪想了想,照旧去厨房做饭,做鱼,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庆尘在想,那么现在李氏故意演出来的乱象,到底是演给谁看呢?
这时候庆尘面对那些闹事的家长一点都不慌,因为他已经明白了,李氏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在做这种筛选的工作,以前是枢密处在做,现在是他庆尘顺手做一波。
庆尘看了李恪一眼:“愣着做什么,来吃饭了。”
李恪自知这门口的聒噪是自己犯下的错,便摇摇头说道:“先生,我今天犯错了,就不吃饭了,我去帮您把衣服给洗了。”
“咱们孩子得跪到什么时候,这教习先生心也太狠了吧。”
李恪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这一天里流的眼泪,竟比过去十年流的还要多。
“先生,您长高了,”李恪怔怔道。
这位男家长低声说道:“当年我七哥总是想去龙湖偷鱼,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