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庆尘也没有跟李叔同提及过,其实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已经被母亲抛弃过一次。
家族给他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那位姑娘很好看,但是彼此并没有感情。
李恪坐在午夜的办公室里,不停的批复文件,然后与各种人打着他才刚刚熟练的官腔。
庆尘撇撇嘴,老人出去见的那些个人,大不大不知道,反正不是庆氏与陈氏财团的。
庆尘不会开。
然而,李恪听到这段对话豁然抬起头来:“骑士?”
“奥,”李恪回过神来,往门外跑去。
庆尘默默的看着,他很担心李恪也熬不过问心。
病床旁,他的孙子轻声问道:“您还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从此以后,他很少再走出半山庄园,不管走到哪里都遇不见一个对自己说真话的人。
问心之中,李恪仿佛又回到了孩童之时。
李恪看着庆尘的背影有些出神,他在想,如果自己90岁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那个少年没有推门进来。
某一刻,李恪忽然意识到,再次闭眼的时候,或许自己就将真的死去。
他疑惑道:“您等会儿,这不是庆氏的标志吗?”
“您也真是艺高人胆大,”庆尘撇撇嘴:“这要被媒体曝光出来,说‘李氏家主冒用庆氏标志为非作歹’,这可真成全联邦的大新闻了。”
再之后,他被家族召回了半山庄园,进入枢密处工作。
他尝试着与对方建立感情,对方也对他百般讨好。
6岁,他进入了李氏学堂,成为那里最优秀的学生。
老人在旁边听了直挑眉毛,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李叔同突然还跟自己一个辈分了?!
庆尘看向老人:“这是您自己选的孙子,辈分乱了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按理说,您应该选个重孙才对。”
胡小牛早早便收拾好了东西,当车子停在他面前时,他隔着车窗看着驾驶位上的老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些新闻里见过……
他虽然知道自己爷爷跟自家教习先生是认识的,而且是可以给龙鱼的程度,但他也没想到,原来先生跟爷爷的说话可以如此随意。
60岁,李恪开始感觉自己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而是属于病痛。早些年在军中留下的创伤,开始折磨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在此之前,老人只是说让他拜师,但并未明说庆尘是一位骑士!
“师父,您跟我七叔是什么关系?”李恪好奇道。
“您准备的还挺全面嘛,”庆尘赞叹道。
18岁,他考进了火种军校,成为那里最优秀的学生。
胡小牛有点紧张,他心说老爷子您这么坦然的承认标志是假的,真没什么问题吗?
庆尘:“没有。”
“当然,”庆尘点点头。
自己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他一会儿看看庆尘,一会儿看看老人。
老人摆摆手:“不用了,看了大半辈子,早看腻了。”
李恪愣了一下,人人都羡慕的家主,竟是并不喜欢那个位置。
老人屏气凝息,他上次见到这一幕还是几十年前,李叔同被他那位好友收为徒弟的时候。
这就意味着,里世界的骑士传承没有断!
李恪躺在病床上,泪流满面的说了一声,愿意。
胡小牛心说自己怎么就成司机了,但也没有反驳。
“习惯就好,”老人笑道:“这大半辈子都在被一个身份束缚着,如今才能做回自己,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幸运,希望你不要重走我的老路。”
老人耐心解释道:“出门在外的有个财团标志会方便许多,而且,万一丢人了也是丢庆氏的人啊,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