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啊小彤雲,当初你妈妈只是李氏的仆役,结果你爸爸和她相恋,非要娶她为妻,但李氏的规矩不容破坏,不然其他仆役也会动歪心思的,所以我只能赶她出去。”
半小时后。
但现在看来,这群人并非庆氏的人,而是李氏的人。
“放心,”庆尘说道。
对方身形如鬼魅,一枚小巧的青玉剑矢在人群中穿梭,只是三个呼吸的功夫,所有安保人员都感觉手上一阵刺痛,手上的枪械全都掉落在地上。
这四个字藏着许多深意。
小姑娘乖巧的走上楼去,进屋便看见老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但现在不同了,李云易已经卸任,李氏情报大权全在李长青手里,而且这次白昼又在战斗里发挥了作用,如果有时间行者知情,肯定会将狙击手的事情汇报给李长青的。
李束:“……”
“收拾他们干嘛啊,”李长青莞尔一笑:“这不是有人在帮我们干活吗,还省事了呢,走,喝酒去!”
“打住,无趣,”老叟叹息道:“夕阳余晖、云霞绚烂,那是因为它短暂,如果每分每秒都能看到那种景色,也不会觉得漂亮了。人这一生之所以有重量,就是因为它是有限的。人只有在最后那段时光里完成的心愿,才最无悔。”
“女人是照顾老爷子起居的人,男人是保护老爷子许多年的高手了,叫做李云镜,”李长青说道:“他本名是什么我不知道,李云镜是老爷子赐他的名字,并且给他纳入了家族信托的受益名单,算是李家人了。”
李长青怔了一下。
按理说,江雪自己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李云寿看了庆尘一眼:“我也走了,一小时后李氏与庆氏就将和神代、鹿岛开战,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如今,老叟其实就像是庆尘的爷爷一样,给了他很多,也尝试着用自己生命里的余晖,来教会庆尘一些道理。
“好,”李云寿点点头:“他日重逢,我李云寿欠你一个人情,李氏会是你永远的朋友。”
“是吗?”老人也愕然,最终释怀笑道:“老了,演技不行了啊。”
那六名李氏子弟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竟一声都不敢吭。
……
老叟没再留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半山庄园,便走进了秋叶别院。
外人都以为李氏权力交替会出现乱子,但事实上权力交接格外平稳,而且已经做好与外界开战的准备了。
大家都站在抱朴楼中间的空地上,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掩面而泣,有人靠在柱子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女人大学毕业后就进了李氏情报系统,这些年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审讯了多少人。
“你特么才没出息!”
说罢,六人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跑去。
财团内部分工明确,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事情,消息还未必互通。
“怎么,打心底里佩服我了?”庆尘乐呵呵说道。
庆尘忽然觉得,这肃杀的冬季,似乎又寒冷了几分。
老人又交代了一些家长里短,然后让小彤雲喊大家进来。
“可是,夜里半山庄园已经戒严了啊,我们现在没有枢密处的手令,根本出不去!”庆一说道。
咳完,他转头对李恪说道:“其实你就是脸厚心黑对吧,跟先生一个鬼样子。”
话音刚落,餐厅里竟然黑了下来。
好在小彤雲聪明,没有说漏什么。
李长青叹息一声说道:“妈妈病危的时候,他明知道妈妈时间不多了,却还临时选择前往春雷河的军营阅兵,我那时候觉得他真是无情,找了那么多女人,却一个都不爱。”
但这六名李氏成员哪敢多说,全都匆忙起身:“感谢款待,但以后咱们还是别见了。”
“走喽!”李恪、庆一、李束、李煌勾肩搭背的往外面走去,众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就像是刚刚放学、要一起去网吧的同学兄弟。
这下,李长青更加疑惑了:“你们要干嘛?!”
“解除武装了,揍他们!”有女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庆闻少年英气,他坐在主位上笑道:“大家都是朋友,有好事当然要惦记着各位了。另外,我这里还带了六瓶杏花汾,都是我家存放在5号城市的50年陈酿,今天刚刚运到18号城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