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旁听席里的人都茫然失措,李云易呆呆的站在那里,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连申辩的机会都没了。
旁听席上的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李恪竟然在家族会议上,将身段放的这么低。
“走路过去二十分钟,”李恪回答道:“按照时间,会议应该十分钟之后就要开始了。”
这11人的气场,一个比一个强大,周围旁听席位上的人,甚至不太敢随意打量他们。
这让很多人都不理解。
李恪说道:“半山庄园里总共有两个会场,一个叫守真,一个叫明理,会议肯定是在另外一个里面举行。”
唯独有一点,此人领地意识极强,他手下的东西,别人都不能碰。
李云寿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便是人事任免了,而且只说了李云易交权,并没有说给他什么新的职责,
这说明老叟对于李云易过去的工作非常不满意,而李云易这一脉未来数十年,都很难再有走进核心权力的机会。
“彼此彼此,”庆尘今天没有带小马扎,干脆盘膝坐在了老叟身边:“您这是演给谁看呢?这个会场里面一片兵荒马乱的,就差直接当做追悼会殡仪馆现场开始哭丧了。”
李束解释道:“爷爷倒也没有特别严肃,只是行事干脆果断,等他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就很难改变了。大家畏惧这场会议,主要也是这种会议太重要了,一场会议重新任免数十人、上百人,它甚至会决定家族某些派系未来数年的命运,没人敢轻松对待。有些人在会上失去了权力,可能几十年都无法再回到权力的中心。”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氛围里,庆尘身后的李恪忽然走出来,从旁听席上搬了一把椅子,端端正正的摆在了长桌旁边:“先生,请坐吧。”
只是,他们没想到一向守时、大气的老爷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任性起来。
“第五件……”
难道就他知道,老叟是在演戏吗?!
庆尘:“???”
老叟抬手将鱼钩甩了出去,一边看着鱼漂一边说道:“年轻的时候,我总以为时间还很多,总是告诉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等等再做。可是啊,我的生命就在这些世俗的名利中浪费了,我要平衡这个,平衡那个,回头想想早点装病危,我怕是早就可以放手去逍遥自在了。”
“也不是特意演给谁看,”老叟叹息道:“主要是以前的会议太冗长了,我每宣布一个决定,他们都要掰扯好久,屁大点事我得用好几天来平衡,这次多好,说完就走,我看谁敢问我什么。我都快死了,还需要浪费时间应付他们?”
庆尘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表情并无异常。
他问道:“不过,我以为您在会议上,会提到继承人啊什么的,结果一句也没提。”
有时候,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表世界人,可不知道为何却更亲近里世界一些。
推轮椅的人是那位给庆尘准提法的中年男人,而轮椅上则是虚弱至极的老叟。
那名抱朴楼的仆役快速跑了出去,然后很快又跑了回来:“老爷子说,等人齐了再开会。”
老叟想了想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就因为这个?”庆尘问道。
不对,李云寿肯定也是心知肚明的,但剩下的还真不确定了。
李长青坐在位置上看着天花板,任由自己这位哥哥开口发难,却一点也不在乎。
老叟说道:“也不是谁都掌权的,例如李云易这种刚刚被夺权的人,你觉得他会不会有怨气?当然我不是说李云易就是内奸,李氏数百年来,有怨气的人太多了,这天底下的利益,从来都没有公平分配过。”
从刚刚仆役告诉他说有权力不参加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种暗示。
庆尘来到长桌旁边坐下,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保持着呼吸术,闭目养神。
可是仔细想想,这些上位者也是人啊。
离开会场后庆尘也不知道去哪,鬼使神差的往龙湖走去。
明理会场中,已经坐满了。
话还没说完,老叟竟是突然昏迷了过去。
“六哥,”李长青忽然说道:“也没人说他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吧,不信谣不传谣啊。而且,家族会议上就不要提这种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