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之后,老约翰叼着烟卷站在吊机前,声音含糊的说道:“庆,你扔钩爪,我们要把先前投放的八个探路笼拉起来!”
秧秧撇撇嘴:“没劲,我都出国来帮你了,还对我保密。”
秧秧好奇道:“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约翰诧异的看着庆尘,那阿尔卑斯号在远处就像是一个小白点,这少年刚刚也没有用望远镜啊,这是怎么发现阿尔卑斯号的。
这是黄金蟹场,能出产132只/毎笼的蟹场,绝对不能让其他捕蟹船知道。
没有一笼是落空的。
老约翰不确定庆尘到底拉住绳索没有,也可能是秧秧的动作更快一些。
他还以为大家会在海上火拼呢,如果只是下海割浮漂的话……
北极号的甲板上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坐在船舱里,等待着时间一到便拉起所有蟹笼,看看这次的收获到底如何。
老约翰冷声道:“在这巴伦支海上丢蟹笼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暴风天气,水手抛不准抓钩,把气球浮漂给割破,能一晚上丢失五六个蟹笼。蟹笼是很贵,但人命更贵。”
大家的工作服都被海水拍打了,这玩意虽然防水,但还是难免有海水从领口灌进去。
让老约翰意外的另一件事发生了,庆尘和秧秧两人一脸疲惫的吃完三明治后,竟是又重新跑到了甲板上坐着,看着海面上的波涛滚滚。
当蟹笼出现在水面的时候,老约翰惊呆了。
北极号已经下了锚,张俭难得有机会坐在船舱里安安稳稳的吃点东西。
老约翰回应道:“没有。”
然而,还没等他再想其他的,远方竟然有一艘红黑相间的捕蟹船快速驶来。
“你……你要干什么?”张俭愣住了,对方竟然在里面早就穿上泳衣了?!
庆尘说道:“那应该是关掉灯光和雷达才靠近过来的,来者不善。”
……
还没等老约翰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海浪已经拍在了所有人身上,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北极号上,老约翰等长尾号离去后,兴高采烈的指挥着船员将剩下的探路笼拉起。
老约翰急了,他知道如果船员不按他说的做,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一刻,老约翰看向秧秧的眼神已经变了,他现在非常确定这对来自中国的少年男女,一定会传说中的魔法!
第三笼,119只。
待到海浪顺着甲板重新流淌进海里,老约翰扶着吊机,第一时间就朝尼德普的方向看去。
当海浪即将扑上甲板的瞬间,老约翰分明看到庆尘一只手拉住了绳索。
不然,虎鲸号、长尾号、阿尔卑斯号绝对会来瓜分这里的帝王蟹。
这虎视眈眈的架势,让老约翰心中有些不安。
只有庆尘与秧秧依旧站立在甲板上,任凭船身如何晃动,也始终屹立不倒。
驾驶室里的张俭愣住,黄金蟹场?!
这是多么久远的名字。
此时,张俭已经快要将北极号开到了秧秧所说的那片海域。
谁能想到,这两位在港口被人嘲笑了两天的新人水手,竟带着他们找到了黄金蟹场?!
庆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老约翰愣了一下,这怎么还点评起来了,搞得你好像是专业演员一样。
庆尘没说,他是来完成生死关的,秧秧并不知道他就是白昼的老板,也不知道他是一位骑士。
眼瞅着长尾号快速靠近过来,老约翰一脸若无其事的站在甲板上。
某一刻老约翰感觉这三明治就像是游戏里的道具一样,吃完能让捕蟹人满血复活……
然而,又一个浪扑来。
秧秧平静道:“我有点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