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搞懂,怎么从怀孕一下子跳到报警了。”
“这对吗?”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回忆酒吧里的偶遇,一夜情,onenightstand,然后进入一种既暧昧又互相怀疑的状态吗?”
包间彻底炸开。
王姝默默把手机挪远了一点,继续补刀:“我说,我怀孕了,是你的。”
有人朝她竖起大拇指,凑到她耳边夸她狠,身上淡淡的香味一晃而过。
“……不可能。”
“你打错电话了,我要挂了。”
“别啊。”
王姝语气突然真诚起来,“你上个月去了MOMO酒吧,我们喝多了,发生了关系。你穿的是白色无肩卫衣,手上戴了西太后的戒指……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把我忘了?”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的声音反而冷静得可怕,“我看你就是我这儿的人,你现在在哪个区?我可以帮你联系警方。你应该是被人骗了,别再给陌生男人打电话了,这解决不了问题。”
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语气甚至称得上苦口婆心。
王姝固执地追问:“你怎么就能确定孩子不是你的?我是女性,站在弱势位置,有着子宫,我当然有权利判断孩子的父亲是谁。”
“如果你指的是生理意义上的,”他顿了顿,“那不可能。”
“报警吧。”
王姝不死心:“就是你的,我说是你的,我俩酒吧见过,你难道不承认那天晚上,你就是那么穿的吗?”
“……这么说吧。”
“我从不在外过夜,也没有过性经验,你这些说法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你是……处?”
“……嗯。”
“那咱们的孩子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被逼到耐心的尽头。
“……梦里来的,天上掉的,地下跑的,跟海马自体繁殖一个原理来的。”
“行了,你真的不需要报警吗?我有事,先挂了。”
“……好,再见。”
“拜。”
忙音响起。
“哈……”
包间里的人没得到预期的刺激,兴致明显冷了下去。
可王姝却前所未有地神清气爽。
发现了这个叫江慈的男人是个处,那他之前那些拒绝她的理由,什么“已经和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不过都是挡箭牌,是骗人的。
正所谓,几把是女性通往男性心脏的快捷通道,她勉强可以认为,只要搞定了这个男人的几把,得了他的身,心也不远了。
再然后,就是发现这群人就是逮着她好欺负,只是在挑软柿子捏,于是她懒得再做表面功夫,起身离席,拿了根烟去了阳台。
一会儿想想这群老龟头们过去和她好歹也都一起喝过酒吃过饭,如今都拿她当冤种整。
一会儿又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前男友和他的未婚妻,到时候会不会脚趾将袜子都抠出洞来,她只能希冀于纯棉袜子的质量有所保证。
阳台上,她抽烟。
她抽一半,风抽一半。
她没跟风计较,风大概也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