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眼神从她们身上淡淡掠过,既无怜惜,也无怒火,陆云只是缓缓走至主位,衣袍微扬,沉稳落座。
那一刻,他没有说话,连一丝表情都未露,只是负手而坐,居高临下,一道冷冽目光扫过众人。
瞬间——堂中气息死凝,四大粮商身躯猛地一抖,脸几乎贴到地上,连颤都不敢颤。
四名女子更是如被扼住咽喉,衣不敢动,肩不敢抖,香汗顺着腋下悄然滑进腰窝,顺着脊背一寸寸沁湿薄纱,却连喘息都尽力压低。
一旁的宋濂见状,眼皮一跳,脸上的笑皮微微一绷,他看得出来,陆云这分明不是落座,而是升堂。
他知道,若再不开口,事情就不妙了。
宋濂深吸一口气,堆起笑来,微躬着腰,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请罪意味的小心:
“元帅……老夫斗胆说一句。”
“这几位家主昨夜便在府前长跪至晨,不吃不饮,声声求见,只求能亲自向元帅请罪谢过。”
他略顿半息,眼角扫过那四名满脸羞惧的少女,又缓声补了一句:
“犬女、家眷……也是他们自请带来,只盼能以家产人命,一并谢罪,听候元帅发落。”
“老夫不敢多嘴,唯是见他们诚意凄切,才斗胆……代传一言。”
话说得极轻极低,连个‘劝’字都未敢出口,只说‘代传’,只说‘自请’,语气一寸寸往后退,姿态低得如尘。
宋濂说完,又深深一揖,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陆云的眼角——想看陆云的反应,却又不敢抬头看全。
他知道,这一场,是输是活,全看陆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