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妩媚声线仿若贴在耳边,唇边带笑:“昨夜他抱着的不是你?那司马湘雨浪时叫得像什么——你听见了吧?”
“闭嘴。”
“啧……明明你也想要他。”
“没有!”
“嘴硬的女人,昨天看的时候你都湿了!”
苏瑶缓缓闭上眼,指尖轻颤,却仍未动分毫,秋风掀起她裙角,远方,陆云的背影越行越远。
唇角,却悄悄扬起一抹淡笑,冷艳亦或者妩媚。
而远在大夏京城,朝阳初升,金銮殿上威仪森然。
女帝身披玄金龙袍,端坐于丹墀之上。
下方百官列班,正由当朝丞相陈志清躬身奏报国策,殿中寂静,唯余他语声在金殿间回荡。
就在此刻,一名身着绛紫内侍服的太监疾步奔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道墨青色密折,声音尖锐而急促:
“陛下——益州奏报!”
金殿之上,百官闻言皆动容。
首辅萧武眉头一动,目光深沉,
【自上月益州传来一封‘战平告捷’捷报之后,便再无音信,今日忽来新折,莫非益州局势生变?】
“——呈上来。”
女帝未动,只微微抬眸,朱唇轻启。
待内侍恭敬将密折呈上,女帝并未急阅,只将那封蜡轻轻扣指,敲在掌心两下,才缓缓展开。
她凤目低垂,素指游走纸面,不过数息,便将整封奏折看完。
合上折卷时,她面色未动,神情如常,抬眸扫视殿下百官,声音平静道:
“益州平叛元帅陆云上奏,益州平定,乱营已散,民心已归,拟旬月后返京,复命。”
一句落下,殿中原本肃静无声的空气,骤然凝滞。
几位尚书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这个没根的太监居然真的收复益州了。】
【前些日子不是再传,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且不仅活着,还‘功成返京’?】
最前排的萧武眉头倏地一皱,背脊虽仍挺直如槁木,掌心却缓缓收紧,指节隐隐泛白。
他望着女帝手中那封奏折,脑中思潮翻滚,【他竟真的平定益州了?】
【这样说来,东王岂不是布局都打水漂了?】
陈志清反应最快,身为一朝宰辅,眼见大局已定,当即朗声躬身出列,恭敬叩首:
“陛下英明,陆云忠勇,能于乱局中济民安邦,实为我大夏之福!”
“益州既定,内安一隅,陛下圣德所感,天人共庆!”
话音一落,百官如梦初醒,纷纷低头跪拜,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陆帅凯旋,万民同贺!”
声音如潮,从丹陛之下轰然传起,卷上九天琉璃,震彻金銮龙顶。
群臣山呼叩拜之声尚未平息,女帝却已收回目光指间缓缓捻动着那封陆云的密奏,目光落向左列:
“逢爱卿——”
礼部尚书逢集骤被点名,立刻躬身出列,恭敬答道:“臣在!”
女帝继续说道:“旬月之后,陆云将返,部可依朝廷典仪,拟定迎驾之礼。”
“依其军功、封号、职位、旧事、身份——一应衡量。”
话未说完,殿中空气又紧了几分。
逢集身子一颤,低头迟疑,眼角余光悄然扫向陈志清,似在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