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轻信谗言、失察军报,请陛下降罪!”
“臣等……请罪!”
一人跪,十人伏;十人跪,满朝俯。
金銮殿上,原本还试图隔岸观火的诸公,终于明白今日这场震怒,不是针对陆云,不是针对一折密报,而是——帝王之威,不容试探。
霎时间,群臣哗然,悉数下拜!
“臣等知罪!”
“臣等愧对圣心,愧对社稷!”
“请陛下恕罪!”
声如山呼,伏地如潮,那铺着金线龙纹的大殿之上,霎时跪满了人影,一片乌压,头顶朝北,无一敢抬首!
玉阶之上,女帝未动,只站在那里,眉眼无波,眼底却寒意未散。
她缓缓俯身,拾起案上一封未展的奏折,摊开,掀页,指尖轻触纸边,墨香之下,是一行行百姓流离、州府困乱的字句。
她眼神微垂,指尖轻抚案上未阅之折,语声不高,却清晰回荡于殿中:
“前些日子的事——朕记下了,望诸卿自省,不要等朕动刀,再来言悔。”
她不再看谁,拂袖转身,音如霆震:“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