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端坐龙椅之上,玄金朝袍压身,袖口金龙游云,端庄肃穆。
她高束发冠,眉眼凌厉,面容清俊,冷若寒霜。
朝袍紧束,胸前被勒出笔挺的弧线,双乳虽被死死藏起,仍撑出一道微隆的痕迹。
腰细如削,金带紧勒,龙袍垂落,两腿交叠,线条笔直,长腿修长挺拔,如玉柱静卧衣摆之下。
她目光扫下,凤眼清寒。
群臣齐跪,无人敢言,无人敢视,殿中死寂如坟。
她薄唇轻启,嗓音清冷:“今日诸位怎么都成了哑巴?莫非——朕的大夏,如今国泰民安、无事可奏了?”
静——话音落下,鸦雀无声,群臣俯首如石,无一人应声。
并非无事,而是无人敢言,他们在等,一封来自益州的奏报。
相较于旁枝末节的小事,益州乱局才是如今大夏真正的天火地雷。
照时辰算,今日——那封奏报,该到了。
“既然无事……”她嗓音不重,却声若冰霜:“诸位便退朝吧——朕也不耽误诸位时间了。”
凤目一扫,声落如刀。
殿下群臣冷汗暗涔,刚欲叩首退下,却听殿外忽然一声高呼,打破死寂——“急报!益州军情奏报!”
金銮殿外,内侍奔入,将密函高举过顶,匍匐于地,气喘未定。
“启禀陛下,陆云陆元帅自抵益州后,擅令四大粮商将粮价强行抬升至每斗一百五十文!”
“此举引发民怨沸腾,百姓暴动,粮仓焚毁数处,州府亦于昨日彻底失守!”
“益州如今,已是人心尽乱,民不聊生!”
话音落地,殿中骤然炸开!原本低眉顺目的朝臣,此刻齐齐变脸,像早就攒够了火气,一声令下便群犬狂吠!
“逆臣!简直是逆臣!他只是钦差,怎敢擅动粮策,挑起民乱!”
“百姓饿死街头,州府焚毁,这陆云究竟是来平叛赈灾的,还是来放火的?!”
兵部尚书萧武怒发冲冠,袍袖震响,直指殿前,声如惊雷:
“陛下!陆云此人,目无法纪,擅权乱政,以朝命行私谋,强抬粮价,逼民为乱!”
“今日是益州百姓揭竿而起,若不严惩,明日便是云岭、江南群起而应!”
“到那时,民心沸反,州府皆乱,大夏再无半日太平!”
他咬牙沉声,语气几近威胁:“请陛下——当诛陆云!”
他这声‘当诛’震得满殿动容,一些年迈老臣直接红了眼,拄杖而出,几乎声泪俱下:
“老臣七十余岁,没见过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他不是救民,他是借朝廷名义,敛财弄权,逼民造反!”
“早在京中时便行事嚣张,如今到了益州,更是胆大妄为,简直是乱臣贼子!”
“请陛下——立刻召回陆云,削其职,收其兵,枷锁问罪,以正国法!”
有人怒拍玉阶,袖袍尽裂,有人拍着胸口大喊‘民心已绝!’
怒声如潮,恨意滔天。
朝堂之上,一口一个‘该杀’、‘当诛’、‘请斩陆云’,
句句如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在殿内生出一纸死旨,把陆云人头送回京城!
女帝眸光微垂,神色无动,只指尖缓缓摩挲着玉案,未出一语。
“臣以为,此事下结论尚早!”这时,丞相陈志清缓步出列,拱手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