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顿时在百姓中炸开,几个抱着米袋的老汉,胸膛插满羽箭,倒地抽搐。
鲜血一洇开,人群静止了半瞬,然后——彻底爆发!
“杀狗官!!杀光他们!!”
怒吼如海啸般翻卷,百姓们举着破铁锹、砖头、烧着火把的木棍,蜂拥而上!
曹刚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全身。
城中百姓彻底疯了!有人赤脚踩着尸体冲上来,手里攥着铁钎,尖叫着刺向士兵的咽喉;
有人举着火把,往粮仓、铺面、衙门纵火;还有小孩提着石头,哭着砸向曹刚所在的中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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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们根本顶不住,三千兵,很快死伤过半!城头的守卫早已溃散,只有一片片绝望的呐喊在空中回响。
“曹将军,撑不住了!再不撤,连命都没了!!!”
亲卫长满头是血,跪地哀号。
曹刚咬牙切齿,脸色狰狞:“撤!撤进粮铺!固守!!”
他亲自挥刀,砍翻两个挡路的平民,带着残兵败卒如丧家之犬般向城中粮仓方向狂奔。
途中,泥石乱飞,火光滔天,百姓们不顾死活追杀而来,一路上不断有人惨叫倒下,断肢残臂四散,血肉模糊!
曹刚气喘如牛,终于带着仅剩的一百多残兵,缩进了城南的一座大粮铺内。
粮铺门板一关,死死顶住。
外头百姓密密麻麻围城,怒吼声震天动地,像是无数饿狼围困着一窝绝望的羊羔。
有人撞门,有人放火,有人抛砖投石,每一秒,都像在地狱的刀山火海中煎熬!
曹刚跌坐在地,满身是血,双眼通红,额角青筋暴跳。
他强撑着爬起身,抓过一名亲卫,怒吼道:“快!快发军报!!求援!!”
亲卫哆哆嗦嗦取出信笺,在火光下急急写下军情:“益州城失控!末将被围困粮仓,急请元帅救援!!”
信使骑快马疾驰出城,冒着怒潮,朝南郊大营飞奔而去。
大营高台上,陆云静静立在风中,眺望着远处益州城内升起的滔天浓烟与火光。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报!!”一名亲兵单膝跪地,将染血的军报双手奉上。
陆云低头展开,扫了一眼,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冷的笑。
旁边参将小心翼翼道:“元帅,曹刚……被围困了,要不要救援?”
陆云抬眼,望着益州方向。
晨雾翻滚,火光染红半边天,那是城破、乱民、饥饿、死亡交织出的地狱画卷。
良久,陆云语气平静淡淡道:“玩火者,必自焚。”
他手一挥,将军报丢入火盆,望着化作飞军报,陆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纛无风自猎猎作响,黑压压的三万军队在晨雾中肃立,寒光闪烁!
益州城中,火光滔天。
曹刚困守在粮铺内,浑身是血,左臂中箭,右腿扭伤,狼狈得像条濒死的狗。
粮铺外,怒吼声一波高过一波:
“烧死狗官!!!”
“砸开粮铺!杀光奸商!!”
“还俺爹娘命来!!!”
石头雨点般砸在门板上,劈啪作响。
火把点燃了门缝,黑烟滚滚,粮堆开始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