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刚咬紧牙关,手握成拳,恨不得拔刀冲向高台,与陆云拼个鱼死网破!
可下一刻。
当他回头,看见百姓红着眼,举着柴刀、石头、铁钎疯狂冲来;
当他低头,看到泥水里残兵们一个个倒下,淌着血死命哀嚎;
他手一抖!拳头松了!牙关松了!连最后一点点恨意,都像泥泞中的血水一样,被无情地冲刷殆尽!
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哪怕像条狗,哪怕丢尽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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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
穆青策马上前,高声冷喝:“曹刚听令——!脱甲跪行百步,自请枷锁!”
一声震耳欲聋!百姓们疯狂怒吼!
“脱!脱!!”
“让他脱光!跪着爬!!”
“狗官!爬啊!!”
曹刚浑身一颤!他手指颤抖,哆哆嗦嗦地扒下破烂的甲胄!
铠甲脱落,滚进泥泞中!他赤裸着半身,浑身是血,是泥,是污秽!
在千百双仇恨的目光中……
“噗通!”曹刚双膝跪地!
泥泞四溅!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额头狠狠叩下!
“咚!”鲜血炸开!
再叩!
“咚!”血花四溅!
百姓疯狂怒吼!有人挥着木棍抽打!有人举着火把乱砸!有人提着锄头想要撕碎这条恶狗!
曹刚颤抖着,哭着,跪行!一寸!一寸!一寸!鲜血与泥水交织!
每跪一步,心中尊严崩塌一次!每叩一次头,灵魂便死去一寸!
高台之上。
陆云负手而立,玄袍猎猎,眸光冷得如寒铁!
他静静俯瞰着这一幕!看着这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恶狗!
如今,像爬虫一样,匍匐在泥水与血污中!
被百姓怒骂!被民心践踏!被自己最恨的人俯瞰、冷视!
陆云唇角微微勾起,淡漠轻吐四字:“狗,便该跪着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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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阳下,泥泞血污之中,曹刚被撕扯成一滩破烂的血肉。
百姓的怒骂,石块的砸打,早已将这条曾经作威作福的益州大军曹大将军碾碎在泥水里。
高台之上。
陆云负手而立,玄袍翻飞,衣角染着风中漂浮的血点。
他的眸光冷漠至极,俯瞰着这一切。
风很大,吹动着旌旗猎猎作响,吹起破败城墙上的灰尘,也吹动着无数赤脚百姓撕裂的嗓子,
一声又一声,喉咙嘶哑却愈发炽热的呼喊:
“钦差大人救了咱们!!”
“陆元帅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