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政务推陈出新,吏治清明,赋税轻减,百姓拍手称快。
大夏边关稳定,商贾往来更加繁盛,粮价下跌,市井升平。
而随着大夏国风气大变,四方学子纷纷慕名而来,考场之上,才俊辈出。
原本萧条的京师一时热闹非凡,客栈书肆日日爆满,甚至连外邦小国的少年也拖家带口来投奔新政。
寒门不再低头,世家门阀日益式微,整个大夏仿佛脱胎换骨,一扫往日积弊。
朝野上下,无不叹服女帝和陆云雷霆手段,亦有无数后辈将这段风云变幻,视为人生志向的起点。
那日清晨,女帝尚未用完早膳,忽闻西王披甲上殿,面色苍白、步履蹒跚,却依旧挺直脊背,疾声奏请:
“陛下,臣然不忍东王作乱,愿请挂帅出徵,为陛下扫清叛乱!”
女帝望着他许久,终是颔首应允,赐下虎符,举朝动容。
西王领兵东徵,终将东王叛军一举平定。
归途上,他旧疾复发,卒于驿馆。
临终前只留下一句遗言:“愿大夏太平,臣无愧社稷。”
与此同时,北疆鞑靼趁乱南侵。
陆云奉诏率军抵御外敌,擅用火油和新制火器,数次大破鞑靼铁骑,将敌军逼退数百里。
大战过后,鞑靼叶赫那拉格格主动献降,却意外怀有陆云骨肉。
陆云回京禀明女帝,女帝沉思片刻,终下诏命叶赫那拉为鞑靼女帝,自此鞑靼彻底归附大夏,成为大夏附属国。
这一年,大夏国危局尽扫,西王以死报国,陆云威震北疆,朝野动荡终归于平定。
百姓传颂,史家流芳,皆叹此乃‘中兴之年’。
五十年光阴倏忽而逝。
夕阳西下,湖面被映得金光潋灩。
一叶小舟随波轻摇,远处芦苇随风低语。
船舱里,满头银丝的女帝披着素色薄衫,静静依偎在陆云怀中,面上皱纹纵横,却难掩昔日风华。
陆云的鬓角也已斑白,手心温热地覆在女帝肩头。
两人无言,只是对着湖水看天边那一抹残阳渐沉。
微风带来水汽和花香,也吹起了女帝鬓边几缕白发。
“小云子。”女帝声音低低的,仿佛暮色湖水里最后一道波纹:“谢谢你为朕做的这一切……”
陆云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对方的身体紧了紧,脑海中浮现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
在金銮殿旁强奸了韩嬷嬷,与鞑靼国使者比试,抓叛国奸细,平益州,灭权贵,徵东王,往昔种种,浮光掠影般一一掠过眼前。
女帝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她靠在陆云怀里,眉间舒展,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权谋与重担,只剩下迟暮的温柔。
湖面静悄悄的,船身随水微微晃动,夕阳染红了天边和两人的影子。
忽然间,陆云察觉怀中的人彻底没了声息,他低头望去,只见女帝安详地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睡着了一般。
陆云没有哭,只是用颤抖的手轻轻将她鬓边的银发拨到耳后。
湖面静谧无声,小舟随风而动,载着他们二人的身影缓缓驶向天边的落日。
远处芦苇轻轻摇曳,晚霞映红了半个湖面。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这片暮色和这叶载着旧人旧梦的小船。
天地苍茫,岁月无声。
人世间最后的温柔,终归随这一叶小舟,渐渐远去,消融在那抹永不落幕的余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