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归呼吸瞬间急促了两分,“我没病,初初,我不是精神病,我昨天只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正常。”
方初依旧没有抬头,略微敷衍地安抚他,手机上亮着的屏幕频繁出现周厌的名字。
又是他。
梁归瞳孔颤了颤,木楞而局促地站在原地,胸腔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风呼啸着穿过其中,空荡荡的。
极端的空虚和恐惧几乎能把人逼疯。
他古怪地喘了下,脸色惨白如纸,微微佝偻着腰背急迫地伸手想要去拽弟弟的衣角。
可指尖才颤着挨过去,方初就忽然面色忽变,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急事般,头都不抬地转身就跑。
步伐很急,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梁归。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在刚刚方初忽然收到朋友的消息,说是昨天在平安疗养院见过周厌。
对方状态极差,坐在轮椅上几乎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脸色惨白,眼下青黑,黑漆漆的眼珠子动都不会动一下,看起来像是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