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川竟然一晚上都没跟他联系!
果然是蠢狗!!
方初气怒地把手机摔到床上,张牙舞爪地朝空气挥了两拳,像是在隔空打那蠢东西似的。
之后连出门去学校周屿川都没亲自来送,解释也没有。
被捧惯了的小少爷彻底冷下了脸,“砰”的一下把车门砸上,眼帘半压,面无表情地与司机说:“告诉他,不想送就别送,我方家又不缺这辆车。”
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脸都白了,不敢辩驳半句,眼睁睁看着方初上了自家的车扬长而去。
司机也实在是有口难言,没有办法告诉方初,昨天晚上他们先生砸了半个书房,发了一夜的高烧,现在都还蜷缩在他的衣服堆里瑟瑟发抖。
上了年纪的大叔也跟了主家三十多年,却也是第一次看到周屿川失控成这样。
短短几天心理医生已经换了三四个,周屿川的情况却依旧愈演愈烈,每况日下。
起初只是普通的焦躁,惊疑难安,连续失眠,之后便越发偏激起来,频繁地给方初打电话,发信息,得不到回复后便去查监控,甚至跟踪,偷窥。
医生说他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建议借助爱人的气味来建立安全感。
现在看这小少爷的脾性……
司机大叔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
“专心。”
宽敞清幽的办公室里,温缓的两个字眼落在方初耳边时,他的脑袋被被白鹤摸了摸。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呼噜小猫似的。
“怎么今天早上一直在走神?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谁惹我们初初生气了?”
方初不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去扒拉边上那个带缺口的青瓷碗。
这节课学的是文物修补,桌上摆着的都是真真切切的文物,价格最低的都要百万左右,却被当作玩具似地铺开。
白鹤就挨在方初旁边坐着,见他心烦,便没有继续讲课,只是给他递了一根小刷子。
“要和我聊聊吗?”
方初懒洋洋地弯了腰,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脸,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说:“……我和人吵架了。”
白鹤低低压着的眸光忽地暗了几分,唇角弧度却还勾着,温柔地笑笑,一副倾听者的姿态。
“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不重要。”方初立马否认说:“一点都不重要!我要和他绝交!”
这副勃然大怒的模样看得白鹤有些忍俊不禁,好奇地问:“他是犯了什么事儿呢?惹得你这么生气。”
“他凶我。”
“这么过分啊。”
“对啊!”
方初一拍桌子,像是在控诉一件天大的冤事儿那般,身子都朝白鹤那边倾了倾,微微拧眉,十分委屈。
“他甚至还不对我道歉,冷暴力我,他这个人……他这个人……”
小少爷咬牙切齿,似乎在试图寻找个精准且犀利的形容词来大骂特骂,奈何肚子里面实在没什么墨水,最后只憋出了句:“太过分了!”
大抵是真的气恼,那双快冒火的桃花眼都亮铮铮的,金色的光影透过树荫,从落地窗摇摇晃晃地落在他肩膀上。
灵动而慈悲的小菩萨,连生气也这般叫人挪不开眼。
白鹤心脏像是要生生撞烂在肋骨上,他呼吸轻了又轻,眸底的痴迷粘腻痴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惜天气太好,蝉鸣悠悠,风清气爽的碎阳里,方初对危险一无所知。
他喋喋不休地埋怨了许久,直至口干舌燥,喝了白鹤递过来的草莓果汁。
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他又喝了好几口。
“老师这是你自己榨的果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