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费劲地爬起来的时候,发型乱了,嘴唇破了,刚才的官架子,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躲在一边观战的钱长友,看得笑出了声。 这帮小子打起架来,真有一套,出手也准,真是自愧不如啊。
魏家进恼羞成怒,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也没找到刚才是谁下的黑手。 他抬手指着潘振东,便大失风度地骂开了。 可能他嘴里有伤,说话有些含糊,骂人的话也不清楚,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钱长友见魏家进显然骂得很不过瘾,他便很理解地扔过去一根木棍。 光当一声,正好落在魏家进的脚边。
大发雷霆地魏家进也没细想,抄起木棍,便开始追打潘振东。
潘振东“惊慌失措”地边跑边喊,“打人了,当官的打人了……”
两个人正玩着“兵捉贼”地游戏,对面驶来了两辆车。 前面地是吉普,后面的是桑塔纳。 冯大拿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钱长友满意地点了点头,冯大拿向导做得好,潘振东戏也演得非常不错。
两辆车远远地停住,潘振东眼睛很尖,马建邦刚从前面地吉普下来,他就跑了上去,“马副乡长。 你得给我做主啊,有人追着打我。 ”
马建邦一脸苦色,看了看提着棍子,有些疯癫的魏家进,便向从后面桑塔纳下来地两个人走去。 潘振东则亦步亦趋地跟着。
后面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人,脸色铁青地看着已经觉察到情况不妙,因而放缓了脚步地魏家进。
魏家进回头看了一下后面。 原本推搡在一起的人群,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再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桑塔纳旁边的几人 ,有些结巴地说道:“汤主任,你怎么来了。 ”
汤主任淡淡地答道:“市里的罗副市长要看看咱们通山县今年的农业工作情况,还点名提到了你,赶紧和我回县里准备一下吧。 ”
魏家进扔掉手里的木棍。 讨好地笑道:“那也不用麻烦汤主任的大驾,亲自来找我呀。 ”
汤主任终于发了火,“通知下得那么急,我派了好几拨人找你,都没找到,不亲自跑一趟,行么?糊不上墙地烂泥……”
魏家进灰溜溜地跟着汤主任上了桑塔纳,也没来得及给自己家的人留个话,就一溜烟地走了。
马建邦拍了拍潘振东的肩膀,二话不说地也跟着坐车走了。
潘振东愣了一小会儿。 忽然回头吼道。 “都别在一边干瞧着了,上去再揍他们一顿。 ”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混乱了。 两方面的人拳脚相加,钱长友喊了好几次住手,也没人停下来。
最后有个魏家的人被打急眼了,不知道从那里拽出来一个大扳手,挥舞着喊道:“谁不怕死,谁就过来。 ”
直到这时候,双方的人才拖离接触,止住了群殴。
潘振东朝着对方吐了一口吐沫,“黄豆不压不出油,人不修理哏赳赳,这下都老实了吧。 ”
钱长友摇了摇头,还好,打架也只是鼻青脸肿而已。 他赶紧打了一记口哨,不一会儿,李志国就打开了杜家的房门,喊他们进去。
这时候,派出所也“正好”来了一辆车,下来四个人,直接进了杜家地院子。
钱长友看了看,其中一个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董长亮,一个是那天学校有人持械闹事儿时,在操场上拔出配枪的人,听潘振东亲热地一个劲儿的管他叫舅,估计是派出所的所长姚勇了。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杜晓兰的爹,当着大家地面认可了吴云飞,魏光明拿着退回来的钱,无奈地当众服了软。 又说到如何赔偿魏家的车胎,最后还是落到了贪财的老杜头身上。
不过,这么一圈折腾下来,倒是费了很多时间,事情处理到接近尾声时,都五点多了。
正在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一辆东风,呼呼拉拉地下来十几个人,涌进了杜家。
魏光明气哼哼地骂道:“现在才来,有个屁用,黄瓜菜都凉了,都回家吧。 ”
等魏光明带着人都走了,钱长友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尽早地把吴云飞的事情处理完了,这要是拖延了,魏家的大队人马一到,那就真的要横生变数了。
魏家的确很有势力,但似乎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没占好。
晚上,大家就近,在李志国家闹哄哄地吃了一顿饭。 李志国毕竟开了个卖店,虽然事先没有准备,但招待起来也算方便。
吴云飞在席上感激地发出邀请,等过些天,他正式和女方家相门户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去喝酒。
潘振东这次喝酒很老实,没再找钱长友进行比试,仅仅随着吴云飞等人敬了他一杯。
大家那种信任而钦佩的眼神,让钱长友心中暗爽不已。
诚如张丰和所说,圆满地解决吴云飞地事情,当真是在眼前这些人当中,初步树立了威信。
